韦尼子也不恼,反而笑得愈发得意。
阿史那云坐在韦珪对面。
她已有七个月身孕,腹部已显沉重,腰后垫着厚厚的软枕。她的汉话已说得很流利,容貌仍是草原女子特有的高挑明艳,但眉眼间那股曾有的锋利,如今已柔软许多。
郑观音坐在她身侧。
她也有五个月身孕,身形比阿史那云更丰盈些。从前在长安东宫时,她是太子妃,端庄威仪,从不轻易在人前露笑。如今那些往事已远,她仍是话少的那个,但眉眼间的冷意,已化成了静默的温和。
窦线娘坐在郑观音旁边。
她的月份略小,约莫五个月。她本是习武之人,身姿挺拔,如今虽怀着孕,坐姿仍是端正笔直,只是手会不自觉抚着腹部。
沈宏走过这一侧时,阿史那云抬头看他。
她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唇角。
沈宏在她身侧驻足。
“今日可好?”
“好。”她轻声,“孩子方才踢臣妾。”
沈宏低头,看向她隆起的腹部。
“踢得多吗?”
“多。”阿史那云笑,“以后定是个不安分的。”
郑观音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她的坐姿仍如从前在东宫那般端正,双手交叠膝上,腰背笔挺。但她的手,也正轻轻抚着自己的腹部。
沈宏注意到。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只是对身侧宫人道:“给郑修媛加个手炉。”
郑观音微怔,随即垂首:“谢陛下。”
陈婤坐在靠殿门的位置。
她没有怀孕,也没有孩子,今夜穿的是一身月白襦裙,发髻间只簪一枚素银步摇。她的面容仍是清冷沉静,手中执一卷书,偶尔翻两页,仿佛这里的热闹与她无关。
但她的目光,时不时从书页上抬起,掠过那些抱着孩子的嫔妃,又垂落。
很短。
轻得像怕被谁发现。
李秀宁坐在陈婤身侧。
她也没有身孕。她曾是永宁公主,李渊的嫡女,李世民的姐姐。如今她只是凤翔卫的统领,穿一身窄袖戎装,坐姿笔挺,目光沉静。
她的腹部平坦,身形仍如从前矫健。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在那些隆起的腹部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没有多余的表情。
杨氏坐在李秀宁旁边。
她是齐王李元吉的遗孀,弘农杨氏女。她的容貌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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