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沈宏看向薛姝，“凤仪阁派人与社尔使者接触，把条件谈清楚。告诉他——这是朕看在香妃的面子上，给他的机会。要，就乖乖归附。不要，朕不介意让阴山多两万具尸体。”
薛姝躬身：“是。”
同一时间，阴山南麓，一片背风的山谷里。
两万骑兵扎营在此，没有毡房，只有简陋的帐篷，甚至很多人就裹着皮袍睡在草地上。马匹拴在谷口，低头啃着刚冒芽的草根，瘦得肋骨分明。
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里，阿史那社尔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摊着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
此刻他脱了甲胄，只穿一件磨损的皮袍，左臂缠着绷带，渗着血——那是敖包混战时留下的伤。
“特勤。”一个老将走进来，脸色疲惫，“粮草……只够五天了。”
社尔没抬头：“洛阳那边，有回信吗？”
“还没有。但使者说，大昭皇帝答应见他了。”
“那就等。”
社尔终于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帐篷里还有几个人，都是金狼卫的将领，跟着他从王庭杀出来的心腹。此刻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的决定。
“特勤，”一个年轻将领忍不住开口，“我们真要向汉人低头吗？两万金狼卫，就算没了粮草，杀出去抢也能活！”
“抢谁？”社尔看他一眼，“抢汉人？雁门那里驻守着十万昭武军。抢颉利？抢突利？我们现在打不过任何一方。”
“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社尔打断他，声音很冷，“不能低头？不能苟活？巴特尔，草原分裂了，我现在手里只有两万骑，身后没有部落支援。你说，我该怎么办？”
叫巴特尔的年轻将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社尔站起身，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
外面是阴郁的天空，远处是连绵的阴山山脉，黑沉沉地压在天边。
“父汗临终前说，”社尔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希望草原团结。”
他笑了笑，笑容苦涩。
“可草原根本团结不了。颉利要当大汗，突利也要当大汗，我也想……但我们谁都不服谁。打，杀，流血。最后便宜的是谁？是汉人，是李世民，是沈宏。”
他放下帘子，转身看着帐篷里的将领们。
“所以我不打了。”他说得很平静，“我要带着你们活下去。归附大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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