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油!倒!”
窦线娘的声音在城墙左侧响起。
这位窦建德之女,此刻全然没有宫中昭媛的娇弱。她一身赤甲,手持长枪,亲自指挥守军倾倒烧沸的火油。
滚烫的火油顺着云梯浇下,攀爬的唐军惨叫着跌落,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恶臭。
但后面的唐军立刻补上,用沙土灭火,继续攀爬。
“这些人……都不怕死吗?”李秀宁在右侧城墙,手中弩箭连发三矢,箭箭命中敌兵面门。
但她心中发寒——唐军的攻势,简直像是机械般精准而冷酷。伤亡似乎对他们毫无影响,一队倒下,立刻补上一队,攻势连绵不绝。
“他们是长安禁军。”魏徵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官袍上溅满血污,但眼神依旧锐利,“李渊豢养了多年的精锐,每个人都受过最严格的训练,每个人都知道——此战若败,李唐再无翻身之日。他们……是在拼命。”
话音未落,城墙右侧又被撞塌了一处。
“堵住!”魏徵厉喝。
守军扛着沙袋、石块涌向缺口,与试图冲进来的唐军展开血腥肉搏。
长刀砍卷刃了,就用枪捅;枪断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用完了,就扑上去用牙咬。
每一寸城墙,都在流血。
城内的战斗同样惨烈。
尽管魏徵提前清剿了一波内应,但刘宏基显然做了更充分的准备。
午时初,城中七处同时起火——粮仓、武库、太医署、甚至靠近皇宫的两处民坊。
“是内应纵火!”薛姝率凤仪阁精锐在街巷中穿梭,“他们在制造混乱,想趁乱打开城门!”
“凤翔卫!”李秀宁从城头撤下,率三百女兵冲入街巷,“分七队,扑火擒贼!遇抵抗者,格杀勿论!”
这些女子经过数月严格训练,此刻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
她们五人一组,背靠背推进,弩箭、短刀、钩锁配合娴熟,专门清剿藏匿在民居、商铺中的内应。
窦线娘则率另一队,直奔粮仓。
那里火势最大,三十多名黑衣人正与守军激战。
“杀!”
窦线娘率先冲入敌阵。她枪法凌厉,全无花哨,每一枪都直奔要害——这是沙场磨炼出的杀人技。
三名黑衣人围上来,她侧身避开第一刀,反手劈断第二人手腕,第三枪直刺第三人咽喉......
三息,三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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