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重新关上，血迹被迅速清理。
沈宏走回床边。杨瑶依旧裹着锦被，蜷缩在床角，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身体仍在微微颤抖。方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切——被前夫撞破最私密的时刻、身份的暴露、血腥的厮杀——对她造成的冲击，恐怕不亚于当年江都宫变。
沈宏心中一痛，上前将她连人带被搂入怀中。
“瑶儿，没事了……朕在这里。”他轻声安抚，手掌轻拍她的后背。
杨瑶僵硬的身体，在他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抚慰下，渐渐松弛下来。她把脸埋在他胸前，良久，才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
“他……他看到了……”她声音发颤，“我……我没脸……”
“胡说什么。”沈宏打断她，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你是朕的德妃，是沈宏的女人。与他宇文士及，早就没有瓜葛了。当年江都之变，宇文家弑君篡逆，你与他的夫妻情分，从那一刻起就断了。是他宇文家对不起你，对不起大隋，不是你对不起他。”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杨瑶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屈辱，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那是深埋已久的仇恨，被今日的羞辱彻底点燃。
“陛下……”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臣妾……要亲手杀了他。”
沈宏看着她眼中决绝的杀意，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杀父之仇，辱身之恨，该诛。”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要等审问清楚他来洛阳的目的之后。放心，他跑不了。”
当夜，两人相拥而眠。客栈外，暗卫已调来一支禁军，将悦来居团团围住，所有客人被勒令留在房内，不得外出。
辰时。
沈宏与杨瑶在禁军严密护卫下回到紫微宫。经历昨夜之事，游玩的兴致早已烟消云散。
薛姝早已在宫中等候，呈上连夜审讯的记录和搜出的物证。
“陛下，娘娘，”薛姝脸色凝重，“从宇文士及及其同党身上，搜出密信三封，皆用暗语书写，已由凤仪阁破译。他们此行目的，是设法接触……李昭容。”
沈宏眼神一凝：“李秀宁？”
“是。信中指令，确认李昭容是否仍有利用价值。若其心向李唐，则令其伺机刺杀陛下；若其已叛，则设法诱其出营，掳回长安，交由李渊处置。”
沈宏冷笑：“好一个李渊，好一个宇文士及！真是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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