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垢被宫女们簇拥着，送到凌波殿的内室。
她坐在榻边，盖着红盖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外面，隐约传来宾客的欢笑声，觥筹交错声。
她静静地坐着，等着那个人。
李承乾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趴在她膝上。
“阿娘，你在等什么？”
盖头下，传来她温柔的声音。
“等一个人。”
“等谁？”
“等你以后要叫阿耶的人。”
李承乾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哦。”
他趴在母亲膝上，不再说话。
戌时。
凌波殿内室。
红烛高照，满室生辉。大红的喜烛上雕着龙凤呈祥，烛火摇曳，映得整个房间一片暖红。墙上挂着双喜字，桌上摆着各色干果，床榻上铺着大红的锦被，绣着鸳鸯戏水。
长孙无垢端坐榻边，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动不动。盖头下，只能看见自己大红嫁衣的裙摆，和绣着金丝的鞋尖。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等了很久。
也许只是一刻钟，也许已经半个时辰。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又关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面前停下。
她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站在自己面前。
然后，一根秤杆伸进来，轻轻挑起盖头。
眼前忽然明亮。
她抬起头，正对上沈宏的眼睛。
烛光下，他的脸被映得柔和，眉眼间带着笑意。那双眼睛看着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忽然有些不敢看他，低下头去。
可她的脸，已经被他看到了。
通红的脸，不知是被烛光映的，还是羞的。
沈宏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
“真美。”他轻声说。
她的脸更红了。
沈宏端起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合卺酒。”
长孙无垢接过，与他手臂相交，两人同时饮下。
酒入喉，温热蔓延，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
沈宏看着她，轻声道：“终于等到这一天。”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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