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饮马滩的血腥味还未散尽。
沈宏坐在军帐中,左臂的伤口已被医官包扎妥当,但疼痛依旧一阵阵袭来。他盯着面前的地图,眼中血丝密布,却毫无睡意。
“陛下,您该歇息了。”魏徵端着热汤进来。
“睡不着。”沈宏声音沙哑,“李世民退到哪儿了?”
“探马来报,唐军已退至华阴,正在加固城防。李孝恭部也从宜阳撤回商洛。”魏徵顿了顿,“按约定,十日内他们可派人来收尸,今日已是第三日。”
沈宏“嗯”了一声,手指却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饮马滩向西,过潼关,再向北,沿着黄河划出一道弧线。
他的手指停在了“河东”二字上。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报——”亲兵掀帘闯入,单膝跪地,“长安急讯!薛统领密报!”
沈宏接过那封用火漆封死的密信,拆开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好个李世民……”他低声冷笑。
魏徵接过信看,脸色也变了:“李靖残部退往汉中,河东诸郡……守备空虚?”
“不是空虚。”沈宏站起身,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眉头一皱,但声音却透着狠劲,“是李世民以为,饮马滩这一仗打完,朕至少要休整三个月,无力北上。”
他一把抓起地图,拍在案上。
“他错了。”
辰时三刻,军中大帐。
将领们鱼贯而入,个个身上带伤,但眼神都还锐利。秦琼左肩缠着绷带,单雄信脸上多了道新疤,程知节走路一瘸一拐,却谁也没吭声。
沈宏站在地图前,背对众人。
“都到了?”他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脸,“伤怎么样?”
“死不了!”程知节咧嘴。
“那就好。”沈宏点头,“因为接下来,没时间给你们养伤。”
帐中瞬间安静。
沈宏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河东:“李世民以为饮马滩一战,双方筋疲力尽,至少要休整半年。根据情报,李靖的八千残部已经退往汉中,现在河东诸郡,守军加起来不足一万。”
他抬头,眼神如刀:“朕要趁他还未反应过来,把河东吃下来。”
魏徵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我军刚经历大战,伤亡惨重,将士疲惫……”
“正因为疲惫,李世民才想不到。”沈宏打断他,“疲兵不能打硬仗,但能抢地盘。河东现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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