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只有她的哭声。
很久很久。
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泣。
她抬起头，看着沈宏。
那双眼睛，不再空洞，不再冷漠，而是红红的，肿肿的，却有了光。
“陛下……”
她的声音沙哑。
沈宏轻轻“嗯”了一声。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你不会笑话我吧？”
沈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
“不会。”
她看着他，看着那笑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真的不一样。
他不要她假装坚强。
他不要她继续装冷漠。
他只要她，做真实的自己。
她低下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哭得筋疲力尽。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头发散落了几缕，狼狈得不成样子。可她却从未这样轻松过。
那些压抑了多年的东西，终于被清空了。
沈宏坐在她身边，没有碰她，只是静静地陪着。
殿中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良久，代氏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不再冷漠，不再空洞，而是带着泪光和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有感激，有困惑，有害怕，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陛下，”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您为什么……要对臣妾这样？”
沈宏看着她，目光温和。
“因为你不是东西。”他轻轻道，“你是人。”
她愣住了。
这句话，他今晚说过一次。那时她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再次听到，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是人。
不是东西。
不是战利品。
不是谁的附庸。
是人。
她的眼眶又红了。
可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再流下来。
她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
沈宏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看向她。
“想清楚了？”
她点点头。
“想清楚了。”
她的手不再冰凉，而是温热。
沈宏笑了，拉她起来。
然后他俯身，将她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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