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的车是一辆很低调的德系轿车，内饰简洁，只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道，和她本人一样，干净利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窗外的路灯光影快速地向后掠去，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谁都没有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苏辰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实验成功的画面。而身边的林清婉，双手握着方向盘，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直到车子缓缓停在苏氏理愈馆的楼下，这份安静才被打破。
发动机熄火，周围彻底静了下来。
“今天下午，我说的话重了。”
林清婉没有看他，依旧目视前方，声音很低，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不该用那种态度质问你。”
苏辰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林教授，会主动向自己道歉。
“林老师，你也是为了我好。”
“不全是。”林清婉打断了他。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苏辰。车库里昏暗的灯光，让她的面容多了一份柔和，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理性的眼睛，此刻也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承认，我看到那些小姑娘围着你，心里很不舒服。”
“我甚至在想，你的才华，是不是就要被这些喧嚣的东西给埋没了。我害怕你走偏了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后来在实验室，我才发觉自己有多可笑。你的境界，早就不在我能评判的范围里了。我那些担心，与其说是为你，不如说……是我自己的私心在作祟。”
苏辰的心里动了一下。
一个向来以理性和逻辑著称的天才教授，用解剖学一样精准的语言，剖析着自己内心最隐秘的情绪。
这种坦诚，远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来得更有冲击力。
“我……嫉妒她们。”
林清婉说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耳根处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红色。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后便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前方，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失态。
苏辰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忽然觉得，这位平时不食人间烟火的教授，好像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就在这时，林清婉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咔哒”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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