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中弹倒下。
十二个人。
全是枪伤。
她看了一眼时间。
从第一道关卡响起枪声，到现在——
不超过四分钟。
四分钟，十二个人，全死了。
贝尔摩德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辆车早就没影了。
——
车内。
伏特加的手还在抖。
他握着方向盘，眼睛时不时往后座瞄。
“你……”伏特加咽了口唾沫，“离那么远都能打中啊？”
赵小萤头也没抬，继续检查枪口：“嗯。”
“不是，”伏特加忍不住了，“手枪有效杀伤射程不是五十米吗？刚才那个指挥，至少一百米了吧？”
“哦。”赵小萤仔细擦着手里的枪，“可能是因为打中要害了吧。”
伏特加张了张嘴。
打中要害？
一百米开外，移动目标，手枪，一枪打穿脖子……
他忽然想起刚才她问“车上有什么过不了的东西吗”的时候，自己说的是“我被通缉好多年了”。
现在想想。
自己那个通缉算个屁。
这女的才是最过不了的东西。
赵小萤没管他在想什么，把弹夹卸下来看了一眼，又从口袋里摸出新弹夹换上，“咔哒”一声推上去。
“该弃车了。他们对讲机联系不到人，就该召集周围的警力了。得在他们合围前逃出去。”
“好。”伏特加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飘忽。
“琴酒的支援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问问。”
伏特加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掏出手机给琴酒发信息。
车子刚从主干道拐下来，驶入一条坑坑洼洼的辅路。
赵小萤转头看向四周。
然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刚从主干道下来不到两百米，画风就全变了。
人行道上密密麻麻挤着帐篷，蓝色的、灰色的、破烂发黑的。
帐篷之间的缝隙里塞满了垃圾袋，有的破了，泔水流出来，在地上淌成一道道黑褐色的印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臭味——腐烂的食物、没处理的排泄物、发霉的布料、还有某种化学品刺鼻的甜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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