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未送出的信(第1页)

下游观脉台比所有人预想的更……破。

不是塌方那种破。是被人反复翻找过、暴力拆解过、又随手丢弃后,扔在这里任由时间啃噬了三十年的、彻底失去生气的破。

石门歪斜地挂在半毁的门轴上,门楣上那枚地衡司的浮雕徽记被凿去大半,只剩下几道倔强的、几乎辨认不出的残痕。

石铎站在门口,抱着安魂枝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他们连徽记都砸。”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苍琊的人,连这都不放过。”

老观没有说话。

他站在石门边,伸手摸了摸那几道残痕。粗糙的岩面在他布满老茧的指腹下沉默着,像一道三十年前留下的伤口,早已结痂,却从未愈合。

影晨难得没有插科打诨。

他把“余烬”半抽出鞘,侧身贴近门框,朝里探了一眼。

“黑心货。”

慕晨上前。

“入口通道没塌,但地上全是碎石头。”影晨压低声音,“有人翻过,翻得很彻底。那些装物资的木箱被劈碎了扔得到处都是,烂得都认不出原形。”

他顿了顿。

“还有……”

他没有说完。

但慕晨看到了。

通道深处,靠近左侧岩壁的位置,有一具蜷缩着的、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

不是坐姿端正的陆怀安那种。

是临死前试图往某个方向爬、但只爬出两三步、最终力竭倒下的姿态。

后背有几根肋骨有明显的断裂痕迹——钝器重击。

老观从影晨身侧挤过去,站在那具遗骸前。

他蹲下身,没有碰那些白骨。

只是看着。

看了很久。

“……不是他。”他最终说。

声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三个字背后,压着的那口气。

影晨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老观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向遗骸左手腕骨旁边那枚已经锈蚀得几乎辨认不出原貌的、金属质地的腕扣。

“地衡司的巡行者,腕扣刻着入职年份和所属分台。”他说,“他那年应该是……十六岁。”

老观收回手。

“这枚腕扣上没有任何刻痕。是实习期未满、还没正式授徽的新人。”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