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得知温汀澜归来的消息,隔了一日才见到他。
这人今日换了一下水蓝色的长衫,身姿挺拔似青松,正端坐于檀木椅中,慢条斯理饮茶,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样。
门主暗自算过,一去一回就花了十日,他归来时定是风尘仆仆。
他不敢对温汀澜隐瞒其爱徒之事:“你离开几日,内院有个弟子袭击你的小徒弟。”
话音刚落,空气瞬时凝固。
温汀澜动作一滞,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他语气和缓,只问道:“哪家的?”
速却较平日慢了半拍,门主心中了然——这人生气了。
能让温汀澜有这般情绪波动的情况实属罕见,他觉得新奇,也在情理之中。
不是一般重视他的小徒弟。
门主咂咂嘴,看了乐子,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你徒弟是个聪明的,那人如今已经被遣送下山。”
见温汀澜眸色愈发沉凝,门主嘟囔一句无趣:“罢了罢了,不与你卖关子,是霍家的小子。”
温汀澜垂眸,杯中的茶水一圈泛起波纹,薄唇抿紧又舒展,他说道:“多谢师兄告知。”
按门派辈分,温汀澜是门主的师弟,他是上任门主古稀之年收下的关门弟子,如今却和门主相差了四十多岁。
门主乐呵呵地应道:“都是同门师兄弟,何谈谢字。”仿佛刚刚话说一半的人不是他。
日子寂寞无聊,若不多寻些乐子,未免太过无趣。
他好奇追问:“你打算如何处置?”
温汀澜内力汇聚于掌心,波纹被震得稀碎,如同被打碎的镜面,他淡淡地说:“自然有人会出手,我静观其变便是。”
江湖之中,宗师地位无人可撼,习武之人无不追求武道巅峰,能得温汀澜一句指点,便胜过十年苦修。
只要放出消息,上赶着有人给霍家找不痛快。
门主暗自为霍家默哀,感叹一句:““家风不正,实乃祸根啊。”
果不其然,不过数日,山门外便传来消息,霍家因为与人抢夺商铺,现任家主被打得半残。
自知得罪了人,如今已开始变卖祖产,准备逃到外地去。
外院的日子看似一如既往的平静,袁颖颖却察觉到了不同。
往日里,她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透明人,无人与她说话,常常形单影只。
如如今却是人人避之不及,还有如影随形的目光,时不时有人看着她发出嘲弄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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