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都带着水汽,整个世界是浅淡的褐色,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只有她是唯一的亮色。
四周是诡异的平静。
几位还未离去的宾客愣神,直到门外的一男一女走进大厅。
叶隽放下伞,伞间磕在大理石地面,蔓延出一条曲折的水线,他牵着吹笙的手从未松开。
“抱歉,来晚了。”
他也是一身低调奢华的纯黑西装,剪裁极好,勾勒出宽肩窄腰,明显与吹笙是一套,只不过逊色不少,许多人视线一黏上吹笙就移不开。
等他们回过神。
众人这才发觉,这位叶家二少外貌气度不比大少差。
“嗯。”
叶绍庭面上没什么情绪,眸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秒,他收回视线,声音温润平淡。
“进来吧,门口有风。”
吹笙眸光清冷如水,与他眼睛对上,微微颔首,就像是许久未见的友人。
这一对前任相处起来,还挺和谐,知道内情的宾客,心里忍不住嘀咕。
叶绍庭迈开腿走到一旁,留出给宾客悼念的位置。
裴戈可没他这么好脾气,他明白无论他如何装模作样,吹笙都不会看他一眼。
那就厌恶吧,厌恶也是一种情绪,总好过当个透明人。
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挑剔上下打量叶隽,接着冷嗤一声:“看来上位了,底气就是足,可惜啊,再好的替身,也永远比不上原版。”
裴戈一边说着,眼眶是压抑的红,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叶隽欺负他。
他的话扎中两个人的心,叶绍庭喉结滚动,唇抿成一条直线,端起一杯热茶走到吹笙身旁。
苍白的指腹被热气熏红,多了几分血色,他轻声说:“天气冷,辛苦了。”
吹笙接过,说:“谢谢。”
叶隽蹙眉,下颚绷得很紧,盯着叶绍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两个相似的男人凑在一起,甚至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管家默默走远。
“呵。”叶隽想起来,叶惟不就是惨白着一张脸,要死不活的样子吗?
他气笑了。
叶隽目光转向裴戈,声音不紧不慢,薄唇轻启,露出一点森白的齿尖。
“算起来你只是裴珏的堂哥,裴董未免管得太宽。”话音微妙的停顿,叶隽的目光仿佛带着刀子:“你脸上的那颗痣实在不伦不类,装都装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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