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眨眼的功夫,吹笙面前就跪了两个人。
萧晦之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沾湿他胸前的衣襟,手指还紧紧攥着吹笙的裙摆,时不时发出抽泣声。
孟月漪愣了一下,眼眶里的泪都干了,她不可置信瞪他一眼。
竟然比她还能哭。
吹笙揉了揉额角,还未伸出手去,萧晦之已然将茶盏递到她眼前,眼尾还是红的,梨花带雨。
双膝磕在地毯上,脊背微微弓着,他竟与坐着的吹笙差不多高,像是一头不停呜咽的大型犬。
“没说不要你。”吹笙好笑道。
她不敢想象等离开那一日,她得安抚多少只小动物。
萧晦之长捷簌簌轻颤,泪珠不受控制地顺着苍白脸颊滚落,他哑着嗓音:“母妃只是要将我一个人留在宫里。”
他如今早已不是孱弱的幼童,扬起脖颈望向吹笙的目光,却还是惶惶不安。
吹笙想抚上他的脑袋,却被他牵着手,贴上面颊。
十七岁的身体已然长成,眉骨立体,下颚线条干净锋利,萧晦之下意识蹭了蹭,挺拔鼻梁划过吹笙掌心,已然滋生出独属于青年的英挺张力。
“瑶华殿母妃走了,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按理说,萧晦之已到了离宫建府的年纪,只是帝王丝毫不关心几个皇子,事情一再耽搁。
他当时也不想离开瑶华殿、离开这个人。
现在人就要走了,独留这一个空落落的殿宇,他却是后悔没在宫外备个宅子。
等她一出宫……他便将人藏起来。
吹笙抽回手,指尖划过他皱起的眉心,像是抚平一汪泛起皱纹的湖水:“就算离了皇宫,我依旧是你的母妃,我的身边,永远为你留着一席之地。”
她指腹点了点他的脑袋,萧晦之顺势往后一躺,一个大块头可怜地摔倒在地上。
他见好就收,母妃能离开皇宫本就是件好事,如今得了承诺,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才落到实处。
孟月漪拧了一下大腿,发出细细的啜泣声,身子晃了晃,好不可怜。
在萧晦之的眼刀中,吹笙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暗自得意,肩背靠在吹笙膝上,低眉恭顺温柔。
*
远山覆上一层嫩绿,春日的气息愈加浓郁。
副手一瘸一拐走到卫承戈身旁,脸上还有几处淤青,他讨好地笑:“将军是不是要回上京述职?”
卫承戈放下手中长枪,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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