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涵光踏入谢家大门。
“跪下!”谢父正坐在大厅之中,见到儿子的第一眼便是呵斥。
谢涵光一声不响,膝盖重重砸在青石地板上,这样子谢父看着更是头疼。
说明这小子知道自己有错,却是铁了心不改,倔驴一样的脾气。
“你到底为何又要取消婚约?”谢父问道。
谢涵光抿紧了唇,沉默了几息:“没有缘由,孩儿只是不想被束缚!”
“嘭——”
茶盏擦着谢涵光的衣角砸碎在青石地上,上好的青瓷炸开一片狼藉,茶水浸湿他的衣角。
“当日为父明明问过你的心意,你亲口应下的事,如今却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谢父拧眉沉声道:“谢家世代以诚信立身,你这般丢尽了家族颜面,更愧对谢家的家风家训!”
气氛凝重,下人呼吸放轻。
“望父亲成全!”谢涵光的脊背依旧笔直,头重重磕下去:“孩儿会去找林姨负荆请罪。”
谢父胸口起伏,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自己去祠堂领罚。”
谢涵光虽说是他的独子,素来宠溺纵容,。可涉及大是大非,谢父却向来泾渭分明,也是想给他长个教训。
“谢父亲。”谢涵光垂首应道,紧绷的脊背一松,他知晓谢父还是妥协了,起身告退:“孩儿退下了。”
连日赶路的风尘尚未洗去,几缕碎发垂在谢涵光眉前,遮不住眉宇间未褪的倦色,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行至廊下,微风拂面,棠樾的风比北地多了几分湿润,他眼前闪过吹笙的眉眼,唇角不知觉荡开笑意,像是骄阳敛去炽烈,只剩下春水般的柔和。
不知她如今回来了没?
谢父压着火气,一抬头就看见这个逆子还在笑,气得脸色铁青:“滚!”
“是,孩儿这便去领罚。”谢涵光得到想要的,倒是乖觉,躬身行礼。
祠堂供奉着谢家长辈的灵位,族中子弟犯大错就会被押到此处受罚。
行刑的谢家叔伯也算看着他长大,于心不忍,可是规矩不可破。
“涵光,五十鞭,你挺住。”
谢涵光这时脸上竟还带着笑意,他浑不在意扒掉外袍,露出洁白的里衣。
“麻烦四叔了。”
谢四叔也是不懂他为何非要现在退婚,连三年之期也等不得,“你撑住。”
鞭身乌黑发亮,隐约可见交错的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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