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看见那两个大字浮现在屏幕上,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像在看活阎王。半分钟后,电话灭在屏幕上,邵恒捂着抽痛的额头,多吃了两片药,终于把血压稳住了,才抖着手拿起手机,不情不愿地拨回了那通电话。
“...阿聿啊,有事吗?”
“您不是忽然变卦的人。”赵聿的声音传来,不咸不淡的,“出什么事了?”
“……”
“听说赵云升昨天出院跟您见面,然后园区的所有资源就被同步切断,天颂也被排除在权限之外。”
“……”
“这样啊。看来,赵家的狗,不止我一条。”
沉稳的年轻人听上去相当平和,甚至带着两三分嘲讽。邵恒终于被激怒,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嘴唇都跟着抖:“赵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当年要是老赵没救你,你以为你还能站着跟我们说话?”
“‘当年’?”
对方很快察觉到了话语里的破绽。
今晚邵恒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责备他狼子野心,也不是怒斥他手段肮脏,而是提到‘当年’?
邵恒痛苦地闭上了眼,很漫长地叹了口气,近乎于投降。
“赵聿,你为什么非要先锋医药不可?你手里已经有天颂,还有那么多其他产业,足够了。老赵养了你十五年,你非要把赵家吞得一点不剩吗?”
赵聿却轻笑。
“从始至终,您都没把我当作赵家的孩子。直到现在,您还在跟我谈‘知足’、‘本分’。您会跟老二说这些?不会。因为赵先煦知道,那些本来就是他的,他不需要去争抢就可以得到。邵叔,那我呢?”
哪怕知道赵聿是故意打起感情牌,邵恒心头还是一揪。
那人听起来还是十几年前那个无助的孩子,远远地站在门口,望着赵家一家人吃团圆饭,而他只能拽着自己身上廉价破烂的衣服,被排挤在外,低着头沉默。
“阿聿,我知道你有能力,有野心。但先锋,不能给你。为了你好,你离它...越远越好。”
十几年来,邵恒难得真心实意地为赵聿说了句话。可那人并不领情,只是淡淡地问了声:“为什么?”
“因为...”
邵恒还在犹豫措辞,赵聿却淡然地接了话:“是因为先锋医药这个所谓的商业帝国,本身就建立在一个谎言上面?”
“!!”
邵恒像是被人扼住咽喉,连舌头都没法打弯。粗重的呼吸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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