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替我冲锋陷阵,哪来的自信?”
“跟您学的。”
“我听见了。”
“好的,插兜哥。”
裴予安懒懒地回嘴。
赵聿忽然脱下围巾,手一拽将人拉近。他动作干脆利落,像在给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上绳索,将那层柔软的羊绒缠到他脖子上,唇贴耳道:“别顶嘴。我脾气不比你好。”
裴予安凑得更近,握住赵聿的手,虚弱又坚决地一点点向外拉扯:“哦。我顶嘴,您不高兴了?我的身体也没您想得那么弱。您想惩罚我,得用点力才行。”
围巾一点点地勒住他的脖颈,青筋隐隐,而那双纤薄的眼睛还不知死活地弯着。他的呼吸急促紊乱,微微颤抖的唇角染着濒死时的红,发着隐忍又不甘心的疯,仿佛习惯性地用自毁来代替无能为力的愤怒,在绝境里还想要争抢着微不足道的主动权。
真生气了。连演都不想演了。
赵聿望着裴予安那双微红发颤的瞳孔,沉了声。
“松手。”
“……”
“裴予安。”
“……”
裴予安才终于放开了自己的动作,围巾垂落,露出颈上一道淡淡的勒痕。他偏过头,捂着唇脱力虚弱地咳嗽,又倏地陷入无声又无用的示威。
赵聿用大拇指摸他苍白的唇,蹭掉唇边的一点烟灰,干脆利落地换了个话题:“忘了跟你说,疗养院高级病房,一天两万五。”
“...哦。我有钱。”
“之前给你的那张卡,我挂失了。”
“什么?!”
在裴予安奋起反抗前,赵聿拍拍轮椅示意远处的护工上前来将病人推回病房。
裴予安哪里肯走,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跌进赵聿怀里,捂着额头,气喘吁吁地扬了个难看的笑:“赵总...再,咳咳...商量商量?”
赵聿不着痕迹地揽住他的腰,把险些栽倒的病人往怀里一带:“又要谈条件?”
“保证公平。”哪怕身体快撑到了极限,裴予安还是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解法,“有没有什么...对赌协议模版,我以个人名义跟您签。”
一直背对着两人的许言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看了眼赵聿,才从平板上调出一张可编辑的文档,恭敬递了过去。裴予安快速扫了一眼,抿了抿唇瓣,快速地写下一行字。
“在‘水霖疗养院’期间的费用由甲方完全承包,并且甲方需满足乙方所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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