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的时候,唤的是先生。果然,他们之间,除了那点可怜的DNA,没有任何一点联系。
裴予安厌恶地扭开了脸,不再给予这个人渣任何一点关注,只是温声转向目睹全程的许晚风,抱歉地微微弓了身:“抱歉,出了这种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我们今天了解到的远比想象中多。”许晚风轻抚着笔记本,意味深长地瞥向跪爬在地上的谢建平,又将视线收回,换上温和恳切的神色,“请保重身体。等到新闻见稿的时候,我们再约。”
“谢谢。”
裴予安说着,身体却又是一阵微晃,被站在身旁的顾叔叔一把扶稳。他焦急地双手扶着脸色苍白的孩子,作势要蹲在他面前:“上来,顾叔背你走。”
“……”
裴予安又是一阵恍惚。他缓慢地伸出手,困惑地在父亲的肩上撑了一下。仿佛在昨天还能完全托举起自己的肩膀,现在自己一只手便能握得过来。
过了这么久吗?
他离开顾家,多少年了?
耳边的声音变得像隔着水膜,视线边缘开始模糊,顾叔的声音忽远忽近。
裴予安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在看那陌生的岁月生长痕迹。
顾、谢、裴...他姓什么来着?他...刚才在做什么?
“小砚?”
陈阿姨看着那孩子迷茫失神的脸色,轻轻喊了他一声。
可,毫无反应。
她担心地出手,在裴予安光洁汗湿的额头上轻轻摸了摸。茶室茶帘映下来的柔光被那只手挡住,骤然黑下来的时刻终于唤回了几分现实的真实感。
裴予安微湿的睫毛很浅地颤了颤,像是溺水的人努力缓了口气。他用指甲掐了一下掌心,勉力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为自己的发愣随意找了个借口:“顾叔,我没事。我只是刚在想,咱们家的方向是相反的。我想先送您和顾叔回去,多跟你们待一会儿。”
“您不用担心二位长辈。赵总都安排好了,车已经在外面等候。”许言的工作依旧周全得当,滴水不漏。
陈阿姨仿佛早就见过许言,对这些安排也没有表示异议。只是在他耳边轻声劝慰:“傻孩子,你这么难受,就别操心这些小事了。走,咱们回家。”
她撑着汗涔涔的裴予安,慢慢地往外走,而顾叔则最后冷冷瞥了一眼瘫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谢建平,转向许言时,面色稍霁:“小许,这里...”
“这里我会处理,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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