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汴京州桥夜市正中的宽阔广场上,经世书院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朱红木台。
木台四角立着合抱粗的巨型牛油火把,熊熊烈焰把方圆百丈照得宛如白昼。
台下黑压压挤满了各路豪商巨贾,更有无数看热闹的平民百姓,甚至不少换了便服的京官也混在其中。
高台正中央,一件物什被大红绸布严密罩着。单看那流畅优美的两轮轮廓,正是昨夜赵明诚骑过的御风车。
钱多多套着一件崭新的大红织锦长袍,手里举着硕大的铁皮喇叭,威风凛凛立在高台前沿。
他的脚边搁着一口沉甸甸的铁皮木箱,箱顶正中开了一个仅容一手探入的圆孔。
木台斜后方的茶楼雅间里,江临与苏轼凭窗而坐,冷眼俯瞰着下方沸腾如滚水的人海。
苏轼探头瞧着那些面红耳赤的富商,眉头微锁,神色有些担忧。
“山长,一千贯摸一次蜡丸,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他转过身来,低声提醒。
“动静闹得这么大,开封府要是按聚众聚赌来拿人,咱们面子上可不好收场。”
江临端起青瓷茶盏,不急不慢地撇去浮沫,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子瞻,你给哥记住了,规矩永远是由庄家定的。”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笃笃敲了两下。
“全汴京只有咱们拿得出这等神物,他们就得老老实实按我的盘口来玩。”
他朝窗外的高台扬了扬下巴。
“把心放肚子里,好好看戏便是。”
高台上,钱多多猛吸一口气,举起铁皮喇叭放声高喊。
“诸位汴京的掌柜东家!都把嗓门收一收!”
如雷鸣般的扩音轰然荡开,硬生生把台下数千人的嘈杂压了下去。台下众人眼冒精光,死死盯住那块大红绸布。
“昨夜赵小王爷御风而行,诸位都是亲眼所见!”
钱多多环视全场,把调门拔得极高。
“此乃夺天地造化的格物至宝!沈大匠呕心沥血,目前整座书院就只有这一辆现车!”
台下的富商再也按捺不住,扯开嗓子狂吼起来。
“少在这儿磨叽!本掌柜出五万贯现钱,这辆车李某要了!”
一个做生丝买卖的大商贾挥舞着一叠金陵钱票,急得满脸通红。
“五万贯算个屁!我出六万贯!”
旁边一个两淮盐商更是直接拍出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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