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头，陈永仁沉默良久。
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令他内心巨震，回忆起自己的卧底生涯，不由觉得以前就是在浪费生命。
人家早就识破自己的身份，可笑顶头上司黄志诚为了升官不择手段，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不知道。
林耀祖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继续变得严肃：
“阿仁，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你在倪家是黑，在警队是白，但你现在做的是让孩子们有书读、有路走的实在事，好警察不该用在死板的条条框框上，而该用在真正对得起良心的地方。”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陈永仁试探性地问道。
“既然慈善事业做的差不多了，当然是回归警队。”林耀祖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可是唯一知道我身份的黄Sir已经殉职...我现在没办法回头了...”陈永仁叹气。
“这有什么，我来搞定。”
林耀祖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方洁霞，将大概情况说了一遍。
“我知道怎么做了。”
方洁霞会意，接过电话，声音恢复了警队高级督察的气场。
“我是前警务处公共关系科警司方洁霞，你的档案和卧底任务记录，我可以通过内部渠道调阅，为你恢复警察身份。”
陈永仁在电话那头明显一怔：“真...真的能行么，我的卧底身份只有黄Sir知道，你怎么能调出档案？”
陈永仁的声音里混杂着一丝迟疑。
他本以为自己的卧底身份将随着黄志诚的殉职永远沉入黑暗，却没想到竟有一线重返光明的可能。
方洁霞用眼神征询林耀祖，林耀祖轻轻颔首。
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黄志诚警司殉职前，应该会将你的完整档案及任务密级报送警务处内部调查科备案。
虽然知情范围极小，但档案系统中肯定有加密记录。我父亲方坤退休前曾任助理处长，在内部调查科有渠道，只要拿到授权密钥，就能调出档案，启动身份恢复程序。”
“可……这符合程序吗？”
陈永仁仍有些犹豫：“没有直属上司的确认，单靠一份加密档案...”
“放心好了，程序是人执行的。”
方洁霞笃定道：“我会以‘内部纪律复核’名义启动调查，将你这些年在倪家卧底期间传递的关键情报、以及最近在内地协助慈善项目的表现整理成报告。这份报告，会成为你回归警队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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