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递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刚要递给我。
突然，他的脑袋猛地向左边狠狠抽搐了一下。
幅度之大，就像是有人在他左脸颊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嗒！”
包裹脱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小哥吓坏了，慌忙蹲下去捡包裹。
可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脑袋又是猛地一抽，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他捡起包裹，一脸尴尬地看着我，那张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奈。
“哥……实在不好意思。”
“我这……我这最近不知道咋了，是不是撞邪了？”
“只要一紧张，或者一累，这脑袋就不听使唤，非得往左边甩。”
“就像……就像有个看不见的鬼，骑在我脖子上拽我似的。”
我没急着接包裹。
而是盯着他的脖子看。
这小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黄色的工服，脖子上挂着个被汗水浸透的毛巾。
但他那脖子上的大筋，也就是胸锁乳突肌，绷得像根钢缆。
而且，每隔几秒钟，那根大筋就会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一下。
带动着整个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甩动。
“兄弟，你这不叫撞邪。”
“你这是‘肝风内动，筋脉失养’。”
“也就是西医说的‘痉挛性斜颈’。”
我把他让进屋。
“进来喝口水，歇会儿。”
“你这脑袋要是再甩下去，还没等送完快递，你的颈椎就先断了。”
小哥有点犹豫，看了看楼下的电瓶车。
“没事，就几分钟。”
我把他按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温水。
“如果我没猜错，你为了多送几单，是不是经常熬大夜？”
“而且，为了提神，红牛、咖啡当水喝？”
小哥捧着水杯，手都在抖，水洒出来不少。
“哥，您神了。”
“我是夜班组的，专门负责这个片区的夜间派送。”
“为了不犯困，我一晚上得喝三罐红牛，还得抽半包烟。”
“这就对了。”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黄帝内经》里讲，‘肝主筋，其华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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