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收起文书,语气忽然轻松起来。
「告诉戒日王,若他应下这些条件,本王便在城外另设酒席,亲自请他饮酒,过去的事能放便放,能谈便谈,往后大唐与戒日国便是贸易夥伴。」
玄奘合十道:「殿下愿以酒化兵,实乃善举。」
「也不全是善举。」
李恪抬起眼,笑得很淡。
「酒钱还得让他自己出。」
玄奘怔了怔,随即失笑。
「贫僧这便去。」
戒日王收到消息时,已经入夜。
王宫内殿灯火通明,摩诃罗丶大祭司善见丶将军毗罗达以及商人毗舍多都在场,玄奘将文书递到戒日王手中后,便退到旁侧,垂目不语。
戒日王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以为大唐至少会要求割让城池,交出贵族,赔偿巨额金银,甚至会要求戒日王亲自跪在城门前向唐军请罪。
毕竟城外那支军队,已经让王宫里最勇敢的将军连续数夜梦见城墙崩塌。
可他展开文书后,只看了片刻,神情便变得古怪。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轻响。
摩诃罗忍不住问道:「陛下,条件很苛刻吗?」
戒日王抬起头。
「你自己看。」
摩诃罗接过文书看了起来,越来越不置信。
「这……」
摩诃罗谨慎道:「陛下,大唐确实没有提出割地,也没有索要金银...」
「连赔偿都没有。」
戒日王盯着文书,眼神复杂。
「他们只是要查明迦摩罗之死,释放使团,再签个贸易协定。」
「陛下,这确实给我国留足了体面。」
毗舍多从旁接过文书,目光迅速扫过丁项,呼吸渐渐急促。
货物减价两成,互不徵税。
这八个字落在商人眼中,简直比佛塔顶的金光还耀眼。
戒日国与大唐之间若能真正打开商路,各种新式货品都会源源不断地进入五印之地。
商路若开,商人便能赚到过去数十年都不敢想的财富。
唯独第二项让戒日王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抬手点了点那行文字。
「这个呢?」
摩诃罗沉默。
戒日王的脸色也有些发沉。
「大唐说打谁,朕便要出兵,大唐说谁是不臣,朕便要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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