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能怕什么？我无所畏惧好吧。”
陆哂和只被晒蔫吧了的菜青虫似的把脑袋朝边上使劲歪，一边躲着晏月吹出的气一边还不忘嘴硬。
他是真的不知道晏月嘴里所谓他怕了怕的到底是什么。他一个要道德没道德要素质没素质的大龄无业青年能怕什么？别人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毫无疑问就是光脚的那个。
要怕也只能怕自己的枪还不够利，不能一提胯就让这蹬鼻子上脸的小妖女一抹碧血染枪尖……
“你就是怕了。”
小妖女步步紧逼吐气如兰，一张面无表情的棺材脸在廉价烟火五颜六色的背景中倒也生出了几分女鬼似的娇俏，像是一吸气就能吸走穷书生的半条魂儿。
“那你说说我怕在哪了？”
“你不肯上我的床。”
“这特么能叫怕？这特么叫——”
“你想挣钱。”
“想挣钱怎么了？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想挣钱好吧——”
“你害怕留不住我？”
“……”陆哂不说话了。
其实晏月并不是在这种地方那么敏锐的人，甚至在这方面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先天不足后天残缺，而陆哂也确实没表现出什么破绽。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始终不做到最后一步可以是因为思想传统或者尊重慎重，想要多赚一点也可以是因为兴趣使然或者未雨绸缪。
但晏月就是有这种感觉。对于别人她看不穿也没兴趣看穿，但对于陆哂总归是要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就好像这人总是能透过她那张一成不变的脸看穿她心里那么一点波澜都算不上的喜怒哀乐一样，她觉得自己偶尔也能看穿那些嬉笑怒骂和吊儿郎当背后潜藏着的暗色。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太熟悉了。
这个人只在她的生命里出现了短短的两个多月，可晏月却觉得这两个多月比这之前的一辈子都要长，长到让这个只认识了两个多月的人竟然成了她至今为止可能最了解的一个人。
所以她隐隐约约感觉着他是怕的。
真要说的话这种感觉也不是今天才有，毕竟从两个人开诚布公的那一天起，不，应该说是从更早开始陆哂就在一退再退，直到今天他也一直保留着随时能抽身而走的余地。
不是能让他走，而是能让自己走。
而在晏清来过那一趟以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因为陆哂比以前更着急了。着急到抱着那些老武侠时看上几行就会愣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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