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后勤部去的时候鬼已经不见了踪迹。”炎柱解释道。
伊川是鸣柱的名字,她当天受了重伤被送回药屋疗养,一直在昏迷中,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缘一点了点头,不再出声。
拒绝了将阿月带回鬼杀队安葬的提议,这个潮湿的春天的晚上,他独自一人抱着小小的布包裹上了山。
白色的布裹着冰冷的残肢,被血渍染得一片斑驳。
山顶的空地上架起了一个小小的柴堆,他小心地将那个包裹放到柴堆中心。
温暖的火光自底下窜起,潮湿的木柴弥散出灰白的烟气。
那个总是如朝阳般温暖的剑士,此刻站在黑夜里,浑身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霜。
阿月是个洒脱的孩子,尤其在面对自己的身后事上。
他还记得某个平静的午后,两人闲坐着聊天,话题从春天会开的花一直跳跃到她死后该如何安葬。
她向来不避讳这个必然的结局。
“就一把火把我烧了,然后骨灰从山顶的悬崖上撒下去,”她笑着张开双臂,像一只即将展翅的白鹤,在院子里原地转了一圈。
“让我也体验一把飞翔的感觉,怎么样?”
“那我该如何祭拜你呢?”他的目光从手上的书册移开,抬眼看她。
“无需祭拜我,”她将双手背在身后,弯下腰看着他,那双粉紫色的眼睛柔软明亮,认真地向他许诺。
“我以后住在风里,你吹过的每一缕风都是我。”
如她所期许的那般,他在朝霞漫天的时候将她送进风中,随着云霞飘散。
崖边的狂风鼓动着他红色的羽织和头发,他像是刚醒来,有些异样的失悔,像是蓦然惊觉丢舍了某种珍贵的东西。
晓风轻轻吹过树林,下山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山路像是宽了些。
比往常宽,也比往常静。
阿月走后,他也准备离开这里,他已经一无所有,没有停留在此的理由。
临走之前收拾东西,意外在阿月的妆奁中发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打开一看才知道是一份遗书。
纸上的字不多,但他读得很慢,好几次都难以继续。
【缘一……希望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在我快25岁的时候,不过想想以我的性格,那时候肯定重写了不知道多少次。
所以我猜,可能是在我写下这封信没过多久你就看到了吧。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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