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如今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坚毅沉稳起来,那双总是无神的蜜棕色眼睛黯淡无光,脸上几乎没有表情。
他如今在岩柱那里训练,悲鸣屿先生对于队员的训练算是放养那一类的,只用布置下训练内容,其余的全凭自觉,从昨晚起,其本人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门口自然不是说话的地方,出门后她示意善逸跟上,两人沿着总部边缘的小路慢慢走着。
起初两人都没有说话,在路过一座搭在小河上的木桥时,善逸才低声开口,“大哥从来不会给我回信。”
她微微一怔,这是一个她没想到的话题,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点了点头。
“他也从不给我回信。”
风摇动着河边的树叶,叶子相互拍打,沙沙作响,细碎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听起来像是在下一场大雨,她在桥边驻足,手扶上栏杆,善逸跟着停下了脚步,看了她一眼。
“其实大哥想过给你回信的,在桃山的时候,有一次我偷偷看到他坐在桌子边上,手里拿着笔,半天都没有写出一个字来,最后他把那张沾了墨水的空白信纸扔掉了。”
他不是不想回信,他只是……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狯岳就是那样的人,很多话他说不出来,也写不出来,只能埋在心里。
“嗯。”她不置可否。
“阿月小姐,大哥他喜欢你。”善逸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语气有了波动,似乎在为那个已经无法开口说话的人寻求一个答案。
“……我知道。”今月垂下眼,掩住了眼中的情绪。
怎么会不知道呢,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藏不住的,可她没办法回应,只能装作不知道,原想着等她走了自然一切都恢复正常,但他没有等到。
“那你呢?对你来说,他算什么?”金发少年执拗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他是我的……”朋友。
她张口欲答,那个词却卡在喉咙里,胃里一阵阵翻涌,眼中掠过清晰的痛色。
不是这样的,她知道他的过往和未来,高高在上地预设了他的罪恶,因此她所说的每句话都带着虚伪又刻意的引导。
她也是凶手之一,怎么配当他的朋友,又哪里配得上他的喜欢。
——我付出真心,待人以诚,自当问心无愧。
这一次,她问心有愧。
“……他是我的骄傲。”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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