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九寒天,冷风如刀。
这几天的西北基地,气温降到了入冬以来的最低点——零下二十八度。
吐口唾沫在地上都能砸个坑,外面的铁栏杆要是敢用舌头舔,能直接掉层皮。
隔壁,王桂花家。
屋里冷得跟冰窖没什么两样。
“阿嚏!阿嚏!”
虎子缩在炕上,裹着那床发硬的破棉被,冻得鼻涕过河。
他的手背和耳朵上全是冻疮,又红又肿,痒得他直挠,一边挠一边哭:
“妈……冷……脚疼……”
王桂花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她穿着最厚的棉袄棉裤,手里捧着个热水袋,正围着那个像奄奄一息的小老头一样的煤炉子发愁。
“这鬼天气,要把人冻死啊!”
王桂花骂骂咧咧地用火钳捅了捅炉子。
因为舍不得烧煤,她把风门关得很小,炉火半死不活的,那点热气刚冒出来就被窗户缝里的寒风吹散了。
旁边的副营长李大柱正缩着脖子看报纸,手冻得连纸都捏不住,哆哆嗦嗦地说:
“桂花,要不再添块煤吧?孩子受不了。”
“添什么添!这个月的煤票就剩这点了!烧完了喝西北风啊?”王桂花瞪了男人一眼,心里窝着一团火。
就在这时,她一抬头,透过自家结满冰花的窗户,看到了隔壁陆进家的后窗。
那一瞬间,王桂花愣住了。
别人家的窗户都是结着厚厚的冰凌,但这陆进家的玻璃窗……竟然全是白茫茫的水雾!
那是室内外温差极大才会产生的现象。
而且,窗户缝里隐约还往外冒着白气,就像是蒸笼一样。
“奇了怪了……”
王桂花心里犯嘀咕:“这陆进家是在屋里烧洗澡水呢?咋这么大雾气?”
嫉妒心和好奇心像两只小爪子,挠得她心痒痒。
“我去借根葱,顺便看看那两口子在搞什么鬼!”
王桂花把热水袋一扔,裹紧大棉袄,顶着寒风出了门。
……
陆家门口。
王桂花吸了吸冻出来的清鼻涕,搓着手,敲响了房门:
“陆旅长?温宁妹子?在家吗?嫂子家里没葱了,来借两根……”
“咔哒。”
门锁响动。
王桂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准备迎接开门时涌出来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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