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里的灯光彻夜长明,三位老教授像是有使不完的劲,正夜以继日地整理着那些被埋没十年的科研数据。
而在家属院里,气氛却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这几天,基地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每天都有直升机起降的轰鸣声,来往的军车明显增多,而且都盖着严严实实的帆布。
深夜,陆家。
温宁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目光却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
陆进还没回来。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了。
“咔哒。”
门锁终于响了。
陆进推门而入,带进一股比往日更加凛冽的寒气,那是深夜戈壁特有的肃杀味道。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上的胡茬也冒了出来。
但他一进门,看到还没睡的温宁,脸上的冷硬线条立刻柔和了下来。
“怎么还不睡?”
陆进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声音刻意放得很轻:
“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温宁没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陆进身边,伸手想要接过他脱下的作训服上衣。
陆进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衣服脏,全是土,我自己挂。”
他动作很快,甚至显得有些慌乱,像是要掩饰什么。
但温宁的鼻子太灵了。
她在那件作训服上,除了闻到了熟悉的烟草味和汗味,还闻到了一股极淡、却极其刺鼻的味道。
那是硝烟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陆进。”
温宁抓住了他的手腕,没有让他把衣服挂上去。
她的手指触碰到他衣兜的位置,那里硬邦邦的,装着什么东西。
“拿出来。”
温宁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陆进僵了一下,试图打哈哈:“没什么,就是块破石头……”
“拿出来。”温宁加重了语气,眼圈瞬间红了,“别骗我。你知道我能闻出来。”
陆进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叹了口气。
他伸手进衣兜,掏出了那样东西。
那不是石头。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被撕裂的钢板。
那是战士们平时穿在战术背心里的简易防弹插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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