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寒风凛冽。
基地露天的大礼堂(其实就是个水泥砌的大戏台)上,此刻正是一片鸡飞狗跳。
“停!停!都给我停下!”
一声尖锐的怒斥声通过充满杂音的大喇叭刺破了空气。
宋莺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芭蕾舞裙,外面披着羽绒服,站在舞台中央,气得把手里的扇子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什么破灯光?啊?”
她指着头顶那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对着台下负责搭建舞台的宣传干事大发雷霆:
“昏昏暗暗的,照得我脸色蜡黄!我是白天鹅,不是黄脸婆!我要那种冷白色的、梦幻的追光!懂不懂什么叫艺术?”
宣传干事是个老实巴交的山东汉子,急得搓手:“宋同志,咱们这就这条件,灯泡都是最大瓦数的了……”
“还有这音响!”
宋莺根本不听解释,捂着耳朵一脸痛苦:“滋滋啦啦的,全是电流声!我的伴奏带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之死》,这么高雅的曲子,被你们放得像是在锯木头!”
她越说越来劲,环视了一圈光秃秃的水泥台子,最后提出了一个最离谱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烟呢?雾呢?”
宋莺比划着双手,一脸陶醉又愤慨:
“我要跳的是天鹅之死!天鹅死的时候是在湖畔,是在仙境里!没有云雾缭绕的感觉,我的情绪怎么饱满?我的艺术灵魂怎么升华?”
“你们基地到底行不行啊?连台干冰机都没有吗?”
台下,几个负责保障的小战士垂头丧气,敢怒不敢言。
这里是大西北戈壁滩,喝水都困难,去哪给她找干冰造雾?
这简直是故意刁难人。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演出。”
宋莺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道具箱上,耍起了大牌:“反正没有仙气我就不跳了。你们看着办吧,到时候演砸了,丢的是你们基地的脸!”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道清淡的声音,伴随着工具包碰撞的脆响,从舞台侧面传来:
“音响有杂音,是因为功放电路接触不良,加上这里风沙大,电位器进了灰。”
众人回头。
只见温宁穿着厚实的工装棉服,手里拎着那个标志性的工具箱,正从后台的梯子上爬上来。
她是刚才被通讯班的战士火急火燎请来“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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