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裤子,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脸上毫无阴霾,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考结束,彻底解放了,照片上的时观夏笑得很开心。
笑容生动耀眼,好似能透过这张薄薄的相纸,穿过几年的时光,让陆攸衡也感受到到那年夏天燥热的风、清脆爽朗的笑声、蓬勃生长的生命力。
这是少年时期的时观夏。
是陆攸衡从未见过的时观夏。
见陆攸衡拿出手机,时观夏眉心一跳,上前一步:
“你又要拍照?”
陆攸衡不答反问:“我不可以拍吗?”
时观夏:“?”
时观夏觉得陆攸衡这话,问得好没道理——
不是可不可以的事,但一般我们干这种事,都是趁主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做!
哪像你,侵犯他人肖像权还这么理直气壮。
陆总就是这么理直气壮,不但侵犯了,还问:
“还有其他的照片吗?”
时观夏:“……没有了!”
有也不给你看!
陆攸衡黑沉沉的目光落回他身上,那意思:我不信。
时观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相册抢回来,避开他视线,将洗漱用品塞他手里:
“都是新的,洗手间在那儿,你先去洗漱。”
陆攸衡接过东西,没有再纠结照片的事,却也没有立刻去洗漱,而是问:
“时观夏,我今晚睡哪儿?”
问这话时,陆攸衡语调十分平静,眼睛却牢牢注视着时观夏。
时观夏手上动作一顿,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陆攸衡推进洗手间。
睡哪儿?
睡沙发!
时观夏不给陆攸衡说话的机会,把人推进去后,利落地反手关上门,
洗手间里,陆攸衡看着洗手台上某人的牙杯,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还没走的时观夏:……我听到了!
再笑,沙发都没得睡!
只能睡地板这样子。
……
堂堂陆总,住在小二居中已经很憋屈了,自然不可能真的睡地板。
沙发也不行。
双人位的沙发,陆攸衡躺上去,那双大长腿都没地方搁。
时观夏收拾好东西,把空行李箱放次卧去时,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犹豫两秒,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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