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接过药丸,却没有吃下的意思,只捏在指尖对着舷窗透入的天光细细端详。
那珍珠般的药丸流转着莹润光晕,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那只能下辈子再来报答你了。”
这话无端戳中了燕信风,他唇角微扬,连日沉郁的心绪竟因此松动了几分,也起了玩笑的心思。
“小夏,这些报答听着可没什么诚意,”
他踱步到榻尾坐下,小心避开卫亭夏的腿,“既然有心报恩,怎么能因为对方有了家?室,便轻飘飘推给下辈子?”
这人?又开始信口开河了,好不要脸。
卫亭夏闻言,目光转向?他:“你是要我缠着你?”
燕信风:“……”
燕信风:“……我并非此意。”
卫亭夏:“我也觉得。”
他依旧没吃药,而是小心翼翼地将?药丸纳入袖袋深处,还仔细抚平了袖口的褶皱。做完这一切,他才又正色看向?燕信风,重复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知道。”
“我会?报答你的。”
“你是个好妖魔,”燕信风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自然有恩必报。”
被如此直白?地夸赞,卫亭夏眉眼?弯弯,绽开一个浅淡却纯粹的笑容。
燕信风移开视线,顺势转了话锋:“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伤成这个样子的?”
短短两日不见,原先还活蹦乱跳的小家?伙竟落得如此境地,如果不是燕信风抢先找到人?,只怕让林子里的狼叼走都有可能。
回忆着当时?情形,燕信风仍心有余悸。
将?人?挪上天舟后?,他已经仔细查验过,晏夏周身最触目惊心的便是脸上这道伤痕,魔气森然翻涌,浸透了浓烈的怨毒。
若非仗着妖魔天生强横的恢复力,这张脸怕是早就溃烂。由此推想,这条细长的伤口应当也不是卫亭夏全身上下唯一的伤处,其?余伤痕只是稍微轻些,已经强行愈合,才未显露。
“你是惹上了什么仇家??”燕信风先入为主地问道。
卫亭夏并未停下整理衣袖的动作,只是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映着天舟内柔和的光晕,一派天真懵懂,仿佛不谙世事。
“嗯……”
见燕信风如此笃信自己无辜,刚把一宫人?的脑袋串枪上的卫亭夏便顺势应道:“是一个据说很厉害的魔修。他想吞噬我,我敌不过他,只能……勉强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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