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顿。
天子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温热的盏壁,良久,将茶盏轻轻放下,唇角牵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既然裁云不愿说那位谋士是谁,只肯带回来个医师,”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那朕便当一切只是如此好了。”
他抬眼望向殿外明烈的天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何必揭开,徒惹是非。”
……
……
回府的马车上,卫亭夏抱着?个大香瓜,打了个哈欠。
燕信风坐在?他旁边,伸手敲了敲香瓜表面,听?见砰砰砰的响声以后,满意地勾起唇角。
这是临走时?高公?公?送过?来的,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抱着?香瓜跑得还挺快,一路追到宫门口,把瓜塞进卫亭夏怀里,说这是皇帝送给卫亭夏的见面礼。
“过?段时?间?还有岭南来的荔枝,”燕信风道,“今年新种的,听?说味道尚可。”
如今京都也能种荔枝了,果?农费了不少?心思。
卫亭夏抱着?香瓜点点头:“我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
“谁的眼神?”
“皇帝。”
燕信风直觉有问题,因此选择沉默。
然而卫亭夏有话要说。
“侯爷在?北境有个心仪的姑娘,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戏谑地看过?来,眉眼弯弯,完全没有被人谈及私事?的羞怯,尽是捉弄人时?的愉悦嘚瑟。
“……不在?北境,”燕信风嗓音紧绷,“在?京都。”
卫亭夏笑了,他向后靠到软枕上,目光有意无意地朝着?外面瞥去,语气也变得颇有暗示意味:“京都有这样勇武的姑娘?”
“没有,”燕信风会?意,提高声音道,“这样的人很少?见,几?百年才能出一个,既然出现那也不管男女了,都好。”
“是,能砸元帅的人确实不多?。”
卫亭夏把香瓜塞进燕信风怀里,让他替自己拿着?。
他重新将声音压回正常交流的音调:“如果?皇帝看穿了,心里应当会?很高兴,从你之后,再没有云中侯,玄北军可以换个人来当老大了。”
燕信风安稳抱住未来侯夫人后面几?天的口粮,语气淡定:“从来没有人可以完全执掌一支军队。”
如果?玄北军只听?云中侯的,那云中侯的灾祸就要到了。
所以没有就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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