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偏宠,终究怕对方生出被轻慢的误解,徒增隔阂。
可?这忐忑不过持续了两息。
卫亭夏忽然?笑了。
帅帐里只剩他们二人,火焰烧得极旺,干燥的热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放松地?靠向燕信风,肩膀与他的紧紧相贴,甚至隐隐传来将重?量全然?交付的错觉。
那声笑在耳边轻轻回?荡。
片刻后,燕信风听到?他问:“你要做我大哥吗?”
燕信风便也笑了,安抚般地?拍了拍卫亭夏的手背:“你不需要一个短命的大哥。”
“你总是这样说。”
“事实?如此。”
燕信风早已过了不信命的年岁。从第一次咳血那日起,他就明白自己的命数如同风中残烛,不知何时便会熄灭。
认下一个短命的大哥,幼弟日后或许会不幸,还是不要徒增忧愁。
这些思绪终究没有说出口。
燕信风只是继续握着卫亭夏的手,两人一同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帅帐外变得异常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沉睡。若驰的嘶鸣不知何时消失了,连雪花落地?的声响也听不见。
这样的沉默并?不让人难受,相反,燕信风在难得的平稳中再一次沉入自己的思绪里。
世界安静了,可?他脑子里的杂音还是没有消失。
他总觉得有人在他身边走?动,各种交谈的声音嘈杂烦扰,帅帐内有古怪的气味,仿佛半条命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不知不觉间,卫亭夏的手已经比他的热了。到?底是气血充足的健康人,燕信风烤再久的火,手底也藏着一层隐约的冷。
燕信风觉得是时候放手了,可?是手指刚动了动,心里便觉得舍不得,卫亭夏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意思,握得更?紧。
“小侯爷,我能问你一件事吗?”他道。
燕信风闻言偏过头,看到?卫亭夏仍然?盯着火,便道:“我知无不言。”
“好,”卫亭夏道,“侯爷在京城可?有婚配?”
闻听此言,燕信风愣了一下,道:“若驰在京中可?能有个相好。”
卫亭夏唇角微微一勾:“顾左右而言他,不是君子之风。”
燕信风想说自己本就不是君子,但?既然?这么高的帽子都?扣下来了,便也只能应着:“我没有婚配。”
卫亭夏追问:“连相看过的人家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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