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客厅的落地钟“咚”地敲了一声,闫明叼着烟坐在沙发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桌上的凉茶早就凉透了,他却没心思喝——陈晋和王志成去盯大佬B的消息,这会该来电话了。
“铃铃铃!”手机突然炸响,闫明几乎是弹起来接的:“阿晋?”
听筒里传来陈晋压低的声音:“头,找到了,人已经没了。”
“知道了,通知警署,我马上到。”闫明挂了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心里跟明镜似的——大佬B这条命,说白了是被靓坤和他自己的“江湖义气”一起送走的。
闫明能保住他老婆孩子,已经算仁至义尽。
湾仔警署的大队人马赶到码头时,法医正蹲在地上拍照。
闫明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警员们小心翼翼地把盖着白布的尸体抬上担架,白布下隐约能看出蜷缩的轮廓。
他掏出烟盒,发现空了,烦躁地扔在地上。
回到警署,王志成把脸色惨白的大B嫂和两个哭成泪人的孩子带了过来。大B嫂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闫明时,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句:“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话没说完,眼泪又涌了出来,小女儿抱着她的腿,哭得抽噎不止。
闫明别开眼,递给她一杯温水:“我们会尽快抓住凶手。你和孩子先去回去休息吧。”
回到反黑组,他拍了拍手:“都听着,明天大佬B的丧礼,洪兴各个堂口的话事人,还有其他帮会的头目,肯定都得来。咱们的任务就一个——看住他们,谁也不许在丧礼上掀桌子。”
“YES,SIR!”
“阿珍,”闫明转向叶全珍,“跟署长说一声,警力不够就调PTU和飞虎队待命,让他们把枪擦亮点。”
“放心吧。”叶全珍点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道,“你也歇会,熬了大半夜了。”
闫明走到警署门口,点了根烟,望着夜空发愣。
烟抽到一半,叶全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这吹风?想什么呢?”
他回头,强挤出个笑:“脑子有点乱,捋捋明天的事。”
“累的。”叶全珍拽他胳膊,“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去我那喝两杯?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应付那帮豺狼虎豹。”
闫明眼睛一亮:“阿珍,你酒量怎么样?”
“还行。”叶全珍开门时回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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