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轻松在他返程时戛然而止。
机场出口，李文斌面色凝重地等着他，只说了一句“黄sir走了，昨天夜里，在睡梦中没醒过来”。
黄炳耀的葬礼上，闫明穿着黑色衣服，跪在灵前。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从未掉过一滴泪的硬汉，此刻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想起晋升时黄炳耀亲自为他佩戴警徽，想起大婚时黄炳耀欣慰的笑容……
那些过往的碎片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场离别，让他辞职的念头愈发强烈。
三个月后，闫明递交了辞职信。
警队为他举办了盛大的退休仪式，墙上挂满了他的功勋奖章，可他却没怎么看，只是挨个跟老同僚拥抱告别。
离开警署的那天，阳光正好，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奋斗了半辈子的地方，转身快步走向等候在门口的家人。
七个妻子牵着一群孩子，正笑着朝他挥手。
退休后的生活彻底回归了家庭。
闫明每天的日常就是陪着妻子们逛园林、品茗聊天，要么就是带着一群儿子去踢足球、教他们打拳。
或许是天意使然，七个妻子生下的全是儿子，庭院里整日充斥着孩子们的嬉闹声，热闹得像个幼儿园。
闫明总笑着说“闫家要开枝散叶了”，可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他也渐渐发现，身边的人在一个个离开。
最先走的是黄老爷子，走时很安详，握着闫明的手说“我能看到港岛回归，能看到你安稳度日，这辈子值了”。
接着是几位年长的妻子，在他的陪伴下，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警队的老同僚也陆续离世，陈小生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当年拍的婚礼照片。
就连陈家驹，也在一次体检后查出重病，不久便撒手人寰。
从最初的撕心裂肺到后来的麻木隐忍，闫明渐渐习惯了离别。
直到最后一位妻子雯雯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轻声说“阿明，你自由了”。
他才发现，心里的那根弦终究还是断了。
雯雯走后，闫明把自己关在当年的主卧里，整整三年，不与人见面，只有每天清晨会有人把饭菜放在门口。
三年后，儿子们撬开房门时，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书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闫明熟悉的字迹，铁钩银划，写着四个字：“江湖再见”。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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