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没想到，就在到达S市之前，窦章则会专门单独把她叫到一边说话。
这是这三个月来，两人的第一次交谈。
一身黑衣的青年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和高挺的山根，目光淡淡的看着她。
“队长。”她低着头，轻轻喊了他一声。
窦章则没应，只是看着她，片刻后移开视线：“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大家都有各自的任务，没有人能腾出手来保护你。”
黎清低着头，垂在一侧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身后的唐刀刀鞘。
“我知道，”她顿了顿，“我不需要人保护。”
窦章则沉默片刻，“那最好。”
他目光没看她，只是看着不远处城市的断壁残垣，好一会儿，蓦然开口：“为什么找上景瑜。”
黎清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什么？”
窦章则终于肯转过头来看她，指尖轻轻将口罩一侧解开，唇瓣微动。
“为什么找上景瑜？”他重复了一遍，目光盯着黎清，嘴角淡淡的勾起一个弧度，像嘲讽，又像冷笑：“想像之前一样，让他保护你？”
黎清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后低下头。
窦章则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心烦，往前迈出一步，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说话。”
黎清被迫抬起脸，不得不看向他。
她没有什么说的，只能说：“我没有。”
窦章则看着她，脑海里却浮现三个月前，他刚带着阮梨栀和她从H大逃出来时。
那晚阮梨栀觉醒异能高烧不退，而作为她的同学，黎清却主动站在他面前，用身体来换他保护自己。
“和上次一样，你又想用你的身体来换别人保护你，对吗？”
他的话不像问询，更像是笃定。
黎清再次否认： “我没有。”
她似乎有些疲倦了，抬起眼眸看着窦章则，片刻后，低声道：“队长放心，这次我就算是死在丧尸群里，也绝对不会再求别人保护我。”
窦章则瞳孔一缩，被她这句决绝的话刺得不由松开手。
黎清后退一步，握着唐刀的手紧了紧，然后将背上的唐刀解下来，双手放在他面前。
“队长的刀，还给你。”
她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窦章则看着她的背影，黑眸里一片深晦。
自接近S市，空气里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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