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市长办公室。
李建国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他刚对着电话，第十七次唉声叹气，声音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疲惫，甚至还带着点哭腔。
“唉，老张啊，你可别提了，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我们祁书记，整个一工作狂，天天拉着我开会，最近又让我研究什么‘城市数字孪生’，什么‘边缘计算’，我一听头都大了。哪像你，工作清闲，老婆孩子热炕头，还能有时间去水库钓钓鱼。”
电话那头，杠州市的张市长沉默了片刻，声音干涩：“建国，我这边两个工业园都快空了，企业都往你那跑，我钓个屁的鱼！”
“项目？别提项目了！”李建国话锋一转，声音更愁了，“沪市那个高盛，天天派人堵我门，说要全包我们的基建债券。你说烦不烦？钱多得花不完，愁得我头发都白了！你是不知道我有多难！还有那个叫安德森的，非要请我打高尔夫，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像是受了内伤，最后只听“啪”的一声，对方把电话给挂了。
李建国放下电话，脸上那副愁云惨雾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怎么也压不住的得意。
他哼着小曲儿，走到窗边，学着领导的模样负手而立。
窗外，一根根塔吊的巨臂直插天际，整个林城就像一个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巨大工地，处处都是拔地而起的钢筋水泥，充满了野蛮生长的活力。
他第一次觉得，这种凡尔赛式的烦恼，是如此的香甜。
秘书小赵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市长，沪市高盛的亚太区总裁又来电话了，就是上次您提到的那个安德森先生，他说‘基础设施建设债券’他们准备全包了，条件是您能抽十分钟跟他见一面。”
李建国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告诉他，想见我李建国，按规矩来，先预约，再排队！没看见我这正为林城人民的福祉日夜操劳，烦着呢吗？”
小赵肩膀憋着笑，微微抖动，恭敬地点头退了出去。
李建国这才重新坐回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宽大皮椅上，慢悠悠地点上一根烟，美滋滋地吞云吐雾。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为了区区几千万的贷款，陪着银行行长在酒桌上被呼来喝去，最后喝到胃出血被抬进医院。那个行长轻蔑的眼神，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再看看现在，那些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的资本大鳄，一个个削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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