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晴的歌声在芦苇洲上空盘旋了一整夜。
那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景象。
以她为中心,湖中所有的水龙须草都变得温顺。
它们随着歌声的旋律轻轻摇曳,宛如一场盛大而静谧的祭典。
第二天黎明,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雅晴的歌声渐渐停止。
她身体一软,向后倒去,我箭步上前接住了她。
她睡着了,虽然看起来很疲惫,但神情却异常安详。
缠绕在她脚踝上的水龙须退潮般散去,重新没于浑浊的湖水中。龙口镇,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卫生院里的许多病人从噩梦中醒来,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记忆模糊,只当是做了一场集体性的怪梦。
只有我们这些亲历者知道,雅晴以一己之力,将整个镇子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危机暂时解除,但对未知生物的研究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刘秉正教授召集我们开了一次内部总结会。
会议地点就在大桥项目部临时改造的移动实验室内,这里现在成了“龙口湖特殊生态研究站”的总部。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
陈为民穿着白大褂,站在一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神情严肃而兴奋。
“各位,经过我们团队连续72小时的不间断分析,我们对这种前所未见的生物,有了一个初步的科学定论。”
他顿了顿,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我们正式将其命名为龙口毛颚虫,LongkouChaetognatha。”
毛颚虫,是海洋中广泛分布的一类浮游掠食动物。
陈为民将其归入这个大类,然后冠以“龙口”之名,以示其独特性。
陈为民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了一连串复杂的分子结构式:“首先,是大家最关心的毒性问题。我们成功从龙口毛颚虫的体表分泌物中分离出一种强效的神经肽类毒素,暂命名为相柳素-SL。”
“这种毒素分子极小,能轻易穿透皮肤和粘膜组织,直接作用于人体的中枢神经系统,特别是杏仁核和海马体区域。这解释了为什么接触者会产生强烈而逼真的恐惧幻觉。其作用机制类似于某些剧毒海洋生物,如蓝环章鱼。但相柳素的效果更快更精准,几乎是专门为了制造恐惧而生。”
我心中一凛,想起了李学军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以及自己初次接触时那冰冷刺骨的幻觉。
“其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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