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林溪和方晓棠回到库房拆器械箱。
四个箱子里装着血压计、听诊器、体温计、换药包、缝合包、还有一台小型便携式超声仪。
超声仪是国产的,品牌林溪没见过。她翻了翻说明书,基本功能都有,探头有两种——腹部用的凸阵和浅表用的线阵。
"你会用这个?"
方晓棠蹲在旁边看。
"用过。"
林溪把探头装上机器,按了开机键。屏幕亮了,显示正常。
她确实用过。不是在京城医科大学——那个身份是假的。是在莫风的安排下,在江城的一个私人诊所里学过基础的超声操作。
莫风做事一向留后手。当初给她安排医学速成培训的时候,他说了一句:
"不求你能确诊,但你得能看出来哪里不对。"
现在想来,几乎是提前预判了她会被扔进这种环境。
或者说,莫风不是预判了环境。他是预判了罗政。
"探头线有点短。"
方晓棠拉了拉连接线,
"如果给体型大的患者做检查,操作者得贴很近。"
"到时候再说。"
两个人把器械按类别登记造册。方晓棠负责报型号和数量,林溪记录。
配合的节奏跟上午清点药品的时候一样顺畅。
方晓棠不废话。她报数的时候语速稳定,每个型号只说一遍,发音清晰。如果包装上有磨损看不清的字,她会自己先确认,确认完了再报。
不需要返工。不需要确认。
这种效率在一个十四人的队伍里极其稀缺。
四箱器械花了一个多小时清点完毕。林溪在最后一页底部签了日期和名字:
"林夏。"
方晓棠在旁边签了自己的。
两个假名——或者说一个假名一个真名——并排出现在同一页纸上。
林溪把本子合上。
"方晓棠。"
"嗯?"
"你蚊帐上的洞,今晚我帮你补。"
方晓棠愣了一下。
"我包里有针线。"
林溪说,
"在老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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