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有一日,陈氏从外面回来,表情有些苍白,但更多的是畅快与解脱。
蔓梧没有多问,上前抱了抱她。
陈氏则用力的抱紧蔓梧,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蔓蔓,明日咱们去给你祖父和父亲上一柱香吧。”
亲眼看着仇人身心皆痛不欲生的死去,她的心愿彻底了了,终于有脸去见夫君与儿子了。
“好。”
何锦蕊给父母和兄长收了尸,没有去打扰正送父母去流放的何锦枝。
至于在牢里“畏罪自裁”的老安平侯,尸体去了哪里,她就没有心去细究了。
她父兄的手皆不干净,有此下场是应该,可认真说来,如果不是老安平侯教导他们出了问题,也不会有此下场。
老天给了她一场机缘,她改变的不多,唯独保住了自己一条命。
皱眉看向躲在远处,满脸嫌弃的温佑,前世那个会温言细哄她的人,仿佛是她的幻觉。
罢了,反正不管如何,这辈子他也只能与她绑在一起。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有一丝不甘心,早知道霍凉有为人动心的能力,她何必……
一转眼,薛珩止就在外任职了八年,祖母和母亲相继死去后,就再也没人催促他的婚事。
这一生,遇见了太过惊艳的人,尤其是只有一步之遥的相守,永恒的遗憾横插在心头,就再难以将就。
他收养了一个路边乞讨的孤儿,延续薛姓,也算是为薛家延续香火了。
“大人,您请求进京述职的折子被打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调您去隔壁府城任职的调令。”
小厮前来禀报。
薛珩止早已猜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京城的方向。
霍凉倒是不曾明里暗里的为难他,只是他此生怕是都不会有回京的可能了。
只望她……百岁无忧。
——
中午,大太监来报,霍凉把自己关在勤政殿半天了,连早朝都没上,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求蔓梧去一趟。
蔓梧想了想,打发了晓瑟,送了汤过去。
一起生活了多年,纵然没有轰轰烈烈的情爱,也有细水长流的亲情。
昨夜他们吵了一架,说是吵架也不准确,只是霍凉不知怎么的,忽然纠结起来她到底爱不爱他?
抠起了细节,患得患失的像个怨夫。
蔓梧哄了哄他,他反倒说她敷衍。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