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梧的话很客观,没有因安平侯府三姑娘何锦枝与她更要好而偏颇。
陈氏若有所思,“这倒确实有些像突发癔症。”
无他,二姑娘何锦蕊这桩婚事,可是她自己千辛万苦求来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无所不用其极。
陈氏慈祥的眼眸中深藏的警惕这才退了几分,只要不是针对她的蔓蔓便好。
“既如此,那便随她去吧,蔓蔓的手受了伤,这几日就好好养养,莫要出门了,等好些了,祖母派人送来为你备好的嫁衣,你添上几针就好。”
蔓梧自幼定亲,对方是陈氏的手帕交徐氏的孙儿,姓薛名珩止,府中人口简单,只有寡母和祖母。
他已故的祖父乃大儒,父亲则在赈灾中因护百姓身亡,称得上是满门清贵。
薛珩止自己也很上进,学问很是不错。
但在权贵多如牛毛的京城,他不算如何出挑,甚至在与蔓梧定亲之前,老安平侯并不同意,直言蔓梧作为他的孙女,择婿不该如此匆忙。
换言之,老安平侯看不上只剩清贵二字的薛家。
是陈氏坚持,说信得过好友的教导,也喜欢薛珩止的懂事上进,直接就越过老安平侯与好友交换了定亲信物。
提起婚事,蔓梧脸上没有多余的羞涩,只点了点头,“孙女晓得了。”
她与薛珩止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祖母觉得他很好很适合,蔓梧自幼喜恶就很淡,觉得顺着祖母的意思就好。
老安平侯对祖母很好,这份好似乎也延伸到了她的身上,但有时捧的过高,并非只有好处。
他恨不得将最好的都给祖母,连同蔓梧的婚事也总说会为她选最好的,可府里的资源就那么多,其他两房的姑娘与蔓梧同年等辈的就有好几个。
是以,安平侯府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风不然,尤其是老安平侯在战场上受了伤,提前将侯位传给大儿子后。
虽未分家,碍于孝道,安平侯也依旧会对老安平侯百依百顺,但安平侯夫人,可不会任由继母的亲孙女,踩在自己的嫡女头上,婚事上要挑蔓梧剩下的人选。
陈氏的当机立断,为蔓梧选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人家,先于府中所有姑娘定亲,才不算惹眼,安平侯府里才算平静。
见蔓梧这般模样,陈氏又是欣慰又有些伤感,她的蔓蔓很好,性子自幼就有些淡漠,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很好。
“等你和珩止成了亲,珩止会请旨外放,到时离了京城,多少会自由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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