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本是出嫁的日子,何锦蕊的院子却很冷清,不过她自己似乎不太在意,蔓梧进来时,她正坐在铜镜前自己梳妆,头也没回的道了这么一句。
“嗯。”
蔓梧将何锦枝和何锦珠托她带来的两个小匣子放到梳妆台前,连同她自己的,也是一个小木匣。
“锦枝和锦珠不方便过来,托我带了添妆给你。”
何锦蕊点了点头,随手打开小匣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金叶子。
“什么不方便过来,定是二叔二婶不想让她们沾上我的晦气,替我谢谢她们。”
这些东西,如今于她,可比首饰什么的重要多了。
安平侯夫人再生何锦蕊的气,也不至于在她出嫁的时候什么都不给,只不过她犯了老安平侯的忌讳,他特意交代了安平侯,不许她拿走安平侯府的一针一线。
“这样也好。”
何锦蕊笑了一声,她那点不知有没有的愧疚也能少一些。
按道理说,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教导子女时,让她们万事为家族利益考虑是第一要点。
但可能是老安平侯非要娶陈氏,让自己的原配死因不明时,就埋下了祸根,他的两个儿子为了他手里的爵位和家产,嘴上不说什么,心里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言传身教,底下的孩子也在无形中模仿。
自己的利益优先,事关自己的生死,一切皆可抛。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窝囊,也很蠢?”
何锦蕊仰起头,望向一旁的蔓梧,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嘲讽鄙夷,但,没有。
收回视线,她嗤笑一声,点了点头,“我确实很窝囊。”
但她觉得自己不算蠢。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点她演绎的很好。
她惧霍凉入骨是一点,最重要的是她回来的时机不对。
霍凉明面上的权势已经够可怕了,最重要的是底下那帮由乱民组成的反贼,她总觉得跟他也有关系。
他的底牌她前世今生都弄不清楚,所以根本就不敢有一丝报复之心。
“你怎么不说话?”
见蔓梧只是沉默,何锦蕊开始絮絮叨叨,“从小我们就玩不到一起,也不是没有原因,你总是跟个闷葫芦一样。
罢了,最后提醒你一句,别因为一时意气跟那个人作对。”
她这话掺杂着一丝好意,但更多是说给暗处盯着她的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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