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心绪难平的还有林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在想什么,只觉得很乱很乱,直到手背传来水滴般的触感,垂眸,眼前模糊一片。
原来竟是他的泪吗?
自嘲的笑了笑,无力的仰靠在马车的车壁上,任由绝望弥漫。
赵姑娘,蔓梧……
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当面唤她一声蔓梧。
“公子,似乎有人跟着我们,感觉来者不善。”
马车门外的车夫是战场上退下的老兵,少时就一直跟在庆国公身后征战,直觉极为敏锐。
“不若暂时变道或者先想办法退回京城?”
“不必。”
林慎沙哑的声音传出马车外,“不用变道,就按照原本的行程走吧。”
那个人若有心处理他,何必挣扎呢?
反正结果都那样。
有一件事情,林慎从来没有与任何人说过,幼时的他总在噩梦中惊醒,母亲为他寻过许多名医都不曾有用,他都记不清那些梦的内容,可是那种无望的恐惧,仿佛映在他的灵魂里。
直到第一次见到从敌国逃回来的表哥君镇,他似乎找到了恐惧的来源,那是一种他仿佛已经重新来过千百次,依旧逃脱不得的宿命一般。
所以在察觉到父亲的一些小动作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惧怕和逃离。
那更像是一种已经演练过不知多少次的本能。
在父亲透露出想要他跟同样将门出身的女子联姻后,他迅速从边关回了京城。
可眼下,他同样狼狈的从京城被“赶”回边关,只是这一次,他恐怕连呼吸到边关的空气,都会成了奢望……
所以一味的恐惧后退真的对吗?
若是他能克制住那莫名的恐惧,反抗是否会来得及?
蔓梧,蔓梧……
睁开眼睛,林慎攥紧拳头。
陛下冷血无情反复无常,真的能永远珍视她吗?
万一将来他不再重视,她该怎么办?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晚那滩“烂肉”。
不行!
——
“蔓蔓,你知道吗?慎之离开京城了。”
用完早膳,宫人们撤下碗碟后陆续退下,君镇将自己的椅子扯到离蔓梧最近的位置,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的眼神像是不经意的凝在她的脸上,观察着她每一丝表情变化。
“慎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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