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想冲门口的少年发泄怒火,可刚转过身,他就看到谢时瑾已经进来了。
谢时瑾湿透的衣摆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在脚下积成小小的水洼。
是你家吗你就进?男人刚要张口呵斥,瞥到谢时瑾攥在手里的刀,寒光晃眼,瞬间吓得说话都结巴:“你你你、你要干什么!钱都在卧室的柜子里,你想拿多少拿多少我不会报警的!”
谢时瑾什么话也没说,看到屋里没人转身便往外走。
少年的背影孤直而单薄,消瘦的肩膀在湿透的衣衫下更显嶙峋,像一道瘦长鬼影。
……
十五分钟过去了,冯月还没回来,她肯定跑了。
郭仁义咬紧牙关,狠狠拽了拽胳膊上的领带,勒得更紧些,布料嵌进肿胀发黑的皮肉,钻心的疼,却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缓缓站起来,扶着墙下楼。剧烈运动、情绪激动都会加速毒液入侵心脏,他步伐缓慢,很小心地往下走。
不知道是毒液已经蔓延到了躯干,还是心里害怕,他手脚都软,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砰!”他死死掌住栏杆。
不锈钢栏杆被震得嗡嗡共振,四楼、三楼……
正在下楼的谢时瑾偏头,从楼梯的间隙向上看。
稳住身形后,郭仁义下意识向楼下看,只一眼,便如坠冰窖。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比夜色更浓、更沉的眼珠,没有半点光,像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
“郭仁义。”
郭仁义看到他嘴唇动了动。
他说。
找到你了。
妈的,他竟然在笑!
谢时瑾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一直守在这附近?
郭仁义浑身一哆嗦,哪里还顾得上情绪激动蛇毒加速的威胁,转身就往天台疯跑,楼下的谢时瑾也动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冲。
天台有门!只要把门关上,谢时瑾就进不来!
郭仁义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爬上天台,在谢时瑾追上来的前一刻锁上门。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天台的门就剧烈颤动起来。
这是老小区的旧铁皮门,不是他们家的实木门,也不是学校手腕那么粗的栅栏门,经不起几脚踹。
“哐啷”一声——
铁皮门应声被踹开,扭曲的门锁飞了出去,门板重重砸到墙上又反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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