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句,等别人真的拿走了,转过脸就嚎啕大哭的小孩。
但他又似乎是习惯了被人抛弃,所以在某些敏感时刻,会反复确定她会不会离开,极度没有安全感。
她能给谢时瑾什么安全感。
程诗韵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太多了。
“……不了吧,我不想我爸也被当成神经病。”
更何况程京华还带着冉虹殷在北京求医,已经是分身乏术。虽然她很想爸爸妈妈,但蛇的寿命比猫还短,只有三到五年,这一切还都是建立在她平安健康的基础上。
她现在已经两岁了,还能活几年也不知道,就暂时先不要告诉他们了。
“倪家齐呢?”谢时瑾问。
他的眼里渐渐浮出了一层悲凉。
“她不想见你”——程诗韵没有说过这种话。
是他自作主张,添油加醋。
倪家齐和程诗韵至少还占了个青梅竹马的名头,他和程诗韵,什么都没有。
甚至有人问起来,程诗韵都会说他们只是做过一个月的同桌,不熟。
倪家齐来找程诗韵,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倪家齐,只好无中生有,编造出程诗韵厌弃他的话,让倪家齐在失望中知难而退。
这样,他就可以短暂地,拥有程诗韵。
他知道这样不对,他扭曲事实,是在利用程诗韵对他的信任,利用倪家齐对程诗韵的在意。
可他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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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可能再次失去她,他就害怕得像是有只怪物要吃掉他的心脏。
他原本,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
但程诗韵也没有驳斥他,又让他有些侥幸地觉得,程诗韵默许了,他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堪。
理智与贪妄在他身体里绞轧,快把他折磨疯了。
程诗韵想了两秒说:“其实我变成小蛇回来那天,在教师公寓楼下碰到倪家齐了,他怕蛇,看到我就蹦得老远。”
“许仙都接受不了白素贞是蛇妖,我告诉倪家齐我变成蛇了,他不得吓死?”
谢时瑾深呼吸了一下,说“倪家齐喜欢你”,而后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绞得指节发白。
掌心那道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尖锐的疼意密密麻麻漫开。可他早就已经对这种疼痛感到麻木,丝毫压不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惧和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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