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竹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话题就这样自然地流转着。
从大理的院子,聊到书店的展览,又聊到池诏最近迷上了做陶艺,烧出来的杯子歪歪扭扭但居然不漏水。
何云深在学一门新的编程语言,据说是为了“更好地处理非线性数据”。
江妙竹最近在考一个高难度的野外急救认证,已经通过了笔试。
没有人刻意回避“旅行”这个话题,但也没有人主动提起那些共同的、轰轰烈烈的过往。
那些记忆像一本合上的书,安静地立在书架上,不需要翻开,也知道里面写着什么。
吃到尾声,服务员撤走了碗碟,换上了茶和水果。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温暖的光带。
包厢里只剩下壁灯昏黄的光,和茶壶里冒出的袅袅热气。
“哎,”夏柠乐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们说,我们这帮人,还会再一起出去吗?”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中,像一粒尘埃,在灯光下缓缓浮动。
沉默了几秒钟。
“不知道。”沈砚舟先开口,坦诚地回答。
“但我觉得,不一定非要‘一起出去’。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顿饭,也挺好的。”
“嗯。”容淑婉轻轻应了一声。
“所以还需要继续消化?”池诏问。
“或者,”何云深说,“我们已经在消化了,只是方式不同。”
江妙竹难得地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消化完了,自然会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苏泠音端着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
她环顾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
夏柠乐靠在肖文翰肩上,神情松弛。
沈砚舟正低头给容淑婉倒茶,何云深在给池诏解释某个关于陶艺釉料化学成分的问题,池诏听得一脸懵但频频点头。
江妙竹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忽然觉得,那个关于“指针”的比喻,或许可以修正一下。
指针并没有停摆,也没有重新指向某个遥远的地理坐标。
它只是转了一个方向——从向外,转向了向内。
从“去哪里”,转向了“在哪里”。从“下一次”,转向了“这一次”。
此刻,这间亮着暖黄灯光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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