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告别硫磺味氤氲的第比利斯,车队向东驶入卡赫季地区。
公路两旁,景色逐渐变为典型的田园风光。
连绵起伏的丘陵上,是大片大片整齐的葡萄园。
此刻正值秋日,葡萄叶被染成了深深浅浅的金黄、赭红、紫褐。
如同巨幅的织锦,铺展在蔚蓝的天空下,一直延伸到远方的、积雪初现的高加索山脉脚下。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枯草和葡萄发酵般的、甜美的气息。
乔治在车上介绍,语气里带着自豪。
“卡赫季是格鲁吉亚的葡萄酒之乡,这里酿造葡萄酒的历史超过八千年,被认为是葡萄酒的发源地之一。
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拜访两个有代表性的酒庄,了解我们独特的陶罐酿酒法(Qvevri),然后,尽情品尝。”他眨了眨眼。
“好耶!”夏柠乐雀跃的说道。
首先抵达的是一家规模不大、但家族经营了数代的传统酒庄。
酒庄位于一个缓坡上,四周是自家的小片葡萄园。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金黄的葡萄藤和古朴的石砌建筑上。
酒庄主人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的老人,名叫米哈伊尔。
他带着大家参观了葡萄园,介绍了当地的葡萄品种,如萨佩拉维(Saperavi,红葡萄)和卡斯泰利(Rkatsiteli,白葡萄)。
接着,他带大家进入一个半地下的、充满凉意和特殊气息的房间。
房间里,几十个巨大的、蛋形的陶罐(Qvevri)半埋在地下,只露出圆润的顶部。
陶罐内部涂抹了蜂蜡,有些罐口敞开着,有些封着木盖。
“这就是我们的‘地下酒窖’。”米哈伊尔拍着一个陶罐,发出沉闷的回响。
“葡萄压榨后,连皮带籽一起放进这些陶罐,埋在地下。
让自然的温度和地下的恒定低温来完成发酵和陈酿,不添加任何酵母或化学品,完全靠葡萄本身和大地。
发酵过程可能持续数月,之后酒液会变得澄清,沉淀物留在罐底,我们就这样,让酒在黑暗中沉睡。”
他打开一个陈酿中的陶罐木盖,一股浓郁、复杂、带着果香、单宁和一丝泥土气息的酒香飘散出来。
“感觉好……古老,好自然。”苏泠音看着那些沉默的陶罐,轻声说。
参观完酒窖,大家被引到庭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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