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走进修道院内部。
空间很小,很暗,只有几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
墙壁上是斑驳的壁画,描绘着圣徒和圣经故事,颜色黯淡,但笔触有力。
空气里有蜡烛、旧木头和寒冷石头的气息。
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教士安静地坐在角落,对闯入者微微点头,然后继续他的默祷。
没有人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苏泠音站在昏暗的光线里,仰头看着那些模糊的壁画,又回头望了一眼门外那刺眼的、被雪峰映亮的天空。
极度的喧嚣与极度的寂静在这里交织。
攀登的艰辛,身体的寒冷与疲惫,在这一刻,似乎都成为了抵达这份“孤高”所必须支付的代价。
他们在修道院内外停留了约半小时。
沈砚舟用长焦镜头捕捉着修道院与雪峰构成的绝美画面,以及那些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挂在十字架上的布条。
容淑婉站在平台边缘,背对着雪山,任狂风吹拂她的长发和衣袂,眼神空灵,仿佛在聆听风与山的对话。
夏柠乐和肖文翰紧紧依偎在一起,望着远方的风景,久久无言。
池诏累得直接坐在了石头门槛上,但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雪山。
江妙竹评估着平台的安全性和下山的路线。
苏泠音和陈屿手牵着手,站在平台一角,望着下方深谷和远处蜿蜒的公路,感受着这份站在世界边缘般的、混合着渺小与壮阔的复杂心绪。
直到寒意彻底侵入骨髓,大家才恋恋不舍地开始下山。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更加漫长,膝盖承受着更大的压力。
但当他们终于回到镇上,坐在温暖的餐厅里,喝着热巧克力。
回望那座在暮色中逐渐染上金红色的雪山和山巅那个小小的黑色剪影时,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疲惫感同时席卷了全身。
“值了!”夏柠乐抱着热巧克力杯,声音还有些颤抖。
“虽然腿快断了,但看到那个画面,觉得……什么都值了。”
“感觉灵魂被雪山和风洗了一遍,虽然差点被风吹跑。”肖文翰点头。
沈砚舟检查着相机里的照片,嘴角是满足的弧度:“任何镜头,都拍不出站在那里的万分之一感受。”
容淑婉轻声道:“那是声音无法抵达的高度,是音乐也无法完全描述的寂静,唯有亲历,方知何为‘崇高’。”
何云深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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