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忘记了脖子的酸痛,只是呆呆地望着。
夏柠乐的嘴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肖文翰紧紧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苏泠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屏住了,那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混合着极致审美冲击和灵魂震颤的感受。
陈屿站在她身边,同样仰着头,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消化这过于庞大的视觉信息。
沈砚舟闭上了眼睛几秒,然后又睁开,仿佛在让视网膜和大脑重启,以更清晰地记录。
容淑婉静静地站在角落,仰望着天顶中央《创造亚当》那著名的画面,上帝与亚当指尖将触未触的瞬间。
她的眼神空灵,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何云深在默默计算着画面的尺寸和人物比例,但很快放弃了,这种计算在此刻显得可笑。
池诏仰着头,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直到一滴滑到嘴角,他才猛地回神,慌忙用袖子蹭了蹭。
江妙竹也静静地站着,目光扫过那些充满力量与痛苦的人体,表情严肃。
他们在礼拜堂里站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脖子实在受不了,才恋恋不舍地、悄无声息地退出来。
走到外面的走廊,大家才仿佛重新学会呼吸,纷纷活动僵硬的脖颈。
但没有人说话,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感觉……像是被艺术揍了一顿,不,是洗礼,灵魂洗礼了一顿。”
良久,夏柠乐才小声打破沉默,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声音还有些发飘。
“词穷了。”肖文翰摇头,难得地没有举起相机。
“任何照片、任何描述,在亲眼看到的那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我都不想再拍了,拍了也没用,完全没法还原。”
“米开朗基罗……”沈砚舟缓缓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敬畏,声音比平时低沉。
“他不是在画画,他是在用色彩和形体,重新定义天与人的关系。
你们看那些人体,那种肌肉的张力,那种扭曲的姿态。
那不是单纯的技巧,那是他把自己的痛苦和信仰全揉进去了。”
“站在下面,能感觉到画家的痛苦、激情,还有……神性。”容淑婉轻声补充,眼睛还有些发亮。
“尤其是《创造亚当》,那个指尖的距离……那是整个文艺复兴的灵魂。”
池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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