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今天我在杭州的巷子里走了一下午,看到很多人在过他们的日子。
有一个老人在裁缝店门口踩缝纫机,有一个卖柿子的老太太,她的柿子很甜。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我想要的生活,其实就是这样的。
可以慢慢走,可以看到别人在认真地生活,自己也在认真地生活。”
陈屿没有评价,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的手心都是温热的。
湖风吹过来,带着水的气息和远处桂花的残香。
他们在暮色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来路慢慢走回去。
路灯已经亮了,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十一月的一个周三下午,苏泠音接到了周导的电话。
周导的腿伤已经彻底痊愈,语气里带着一种憋了大半年终于可以释放的兴奋:“我打算明年春天走一趟长线,川西,大横断山脉区域,预计二十天左右。
不是常规路线,是我自己攒的一条线,串联了几个比较偏僻的藏族村落和一片高山海子群。
还在规划阶段,但想先问问你们的意向。”
“听起来很有吸引力。”苏泠音说。
“不急,你们慢慢考虑,我也还要做大量的前期准备,等路线弄好了,我再把详细方案发给你们。”
挂了电话,苏泠音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十一月灰白色的天空,心里没有立刻涌起“一定要去”的冲动,也没有“太远了不想去”的退缩,只是一种平静的、开放的等待。
她知道,当那个时机到来时,答案会自然浮现。
窗外的梧桐叶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轻轻颤动。
冬天快要来了。
但春天,也已经在路上了。
次年春天来得迟缓。
三月中旬,上海的玉兰花开了又落,樱花接力似的缀满枝头,然后在一场夜雨中纷纷坠落。
苏泠音在某个普通的周四下午,收到了周导发来的最终版路线方案。
她花了两个小时仔细读完,然后在晚饭时告诉了陈屿。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饭菜凉透,窗外的天色从暮蓝沉入深黑。
第二天,她给周导回了消息:“我们去的。”
出发定在四月中旬。
在此之前,苏泠音花了两周时间处理手头的工作,把翻译的收尾稿件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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