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一脚踹在麦克的屁股上,硬生生把他踹得翻滚出去。
“轰!”
巨斧劈了个空,在地上砸出了一道深达半米的巨大沟壑,碎石四溅。
麦克被这一脚踹得清醒了过来,他看着那道沟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斧头要是劈实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两片了。
“快走!”约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拽起麦克,头也不回地就往城里跑。
那个哭着走过来的身影,太诡异了!
再不走,今天他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里!
无头将军一击不中,再次咆哮着追了上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歌”,却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只是迈着那麻木、蹒跚的步子,越过了约翰和麦克刚才战斗的地方,继续朝着那座死寂的古城内部走去。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根黑檀木唢呐。
嘴里,不断重复着细碎而绝望的呢喃。
“三才啊……都是爹的错……”
...........
而此时的陈歌仍然被困于梦中。
“三才,陈三才。”
他抱着那个皱巴巴的红肉团子,对着村里的保长,把这三个字咬得极重。
保长提着毛笔,在那本发黄的册子上顿了顿,抬起眼皮,绿豆眼在他脸上转了两圈。
“三才?你个吹响器的,倒还挺会整词儿。不过我看你家这就这一根独苗,咋不叫大才?或者一才?”
“上面还有俩哥哥,前年遭灾,送人了。”
他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他不想让自己童年的悲惨在孩子身上再次发生。
取名三才,是想让其他小孩觉得这孩子上面有哥哥。
谁想欺负,得掂量掂量那两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哥哥”会不会哪天杀过来。
这就是底层人的生存智慧,卑微,又透着股子让人心酸的狡黠。
保长用笔杆子挠了挠头皮,也没多问,在那发黄的册子上勾了一笔,算是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他抱着孩子回了家。
日子还得过。
时光过得飞快,很快三才就在他的照料下长成了一个小萝卜丁。
他把那杆老红木唢呐擦得锃亮,挂在墙上最高的地方。
那是吃饭的家伙。
但他从不让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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