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轻点!轻点!那是肉,不是面团!”
郝建趴在龙威宽厚的背上,疼得龇牙咧嘴。
龙威这货手劲大,刚才为了把郝建往上托一托,差点把他大腿那块好肉给捏青了。
“矫情个屁。”龙威骂骂咧咧,脚下却走得极稳,“刚才那股子宁死不屈的劲儿呢?这会儿知道疼了?”
“那是两码事。”郝建肿着半张脸,说话漏风,“在洋鬼子面前那是气节……哎哟卧槽!龙队你是不是故意的!”
龙威脚下一滑,颠了一下,疼得郝建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陈歌走在最前面,手里转着那根黑不溜秋的唢呐,听着身后的动静,笑了。
这就对了。
这才是活人该有的动静。
刚才那股子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悲怆,随着八字胡的逃窜和郝建的插科打诨,终于散去了大半。
苏洛洛走在队伍最后,手里那把漆黑的匕首始终没有归鞘。
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影影绰绰的断壁残垣。
“那家伙跑得很快。”苏洛洛开口,声音清冷,“那个烟雾道具,瞬间传送,追踪不到。”
“跑了就跑了吧。”陈歌头也没回,语气随意,“那是他的本事,下次再遇见,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林徽音小跑两步跟上陈歌,小心翼翼地盯着他手里的唢呐:“陈歌学长,这东西……还在发光吗?”
刚才那一幕给她留下的印象太大了。
陈歌低头看了一眼。
黑檀木管身冰冷沉寂,之前的红光和热度早就退得干干净净。
【悲悯唢呐】
除了那串问号,这玩意儿现在看着就跟他在潘家园旧货市场十块钱淘来的地摊货没区别。
“在发光我要没电了。”陈歌随口胡扯,“充电两小时,通话五分钟。这玩意儿耗精神力,得省着点用。”
林徽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大山捂着胸口,脸色虽然还苍白,但步子已经迈开了:“俺觉得,这唢呐邪乎。刚才陈兄弟吹的时候,俺感觉俺太奶都在向俺招手。”
“那是你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陈歌一本正经地纠正,“相信科学。”
众人:“……”
就在这时。
古城上空那灰蒙蒙的天幕,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道暗红色的血雷,撕裂了长空,将整座死寂的古城照得一片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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